“若我说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可信?”
一句反问,音调不高不低却带着几丝诡异的气息。
前世的时候她便是鬼将中的一员,在那段记忆里面她是与其并肩作战的战友。
当初他们皆是被肖子瑟那个人渣控制,不管心中再怎么不愿意,但依旧要去执行那些残忍的命令。
也正是因为他们一步步的给肖子瑟打下了江山,以至于他后期强大的无人敢惹。
若不是老天爷给她机会让她重新来一次的话,现如今她怕是还要在那无尽的杀伐中挣扎……
记得那个时候对她来说心中唯一的希望便是敬如云,因为在一次偶然之中他恢复了片刻的神志,说自己有办法能让他们摆脱这样的困境。
也正是那时候叶柒才知道的敬如云的身份。
敬如云的动作依旧如同一个扯线木偶,不过字体却是异常的飘逸,他写道:“姑娘说什么,我都信。”
叶柒:“……”
微微一愣,竟是不由失笑了一声。
她目光转到了敬如云的身上,一双乌黑的凤眸中带着几抹戏虐:“敬谷主放心,你就算是不这样,我也是会救你的。”
她体会过那种在无尽的黑暗中度日的绝望,若是可以自然是想让这些人早日摆脱痛苦。
只是……现如今她自身还是难保的阶段,这件事情必须要放上一放了。
敬如云:“那就要提前感谢姑娘了。”
叶柒看着那行字的时候,目光中的笑意变得更浓了些:“感谢到不用,不过这之前我可能先是需要敬谷主帮忙了。”
敬如云未动。
叶柒继续道:“你也说了这画是出自圣医谷,所以不如你先和我说说这话的特别之处?”
仅仅是一副有药香的画罢了,竟真的如同那些人传闻中的那般厉害?
只见,敬如云缓缓写道:“画本不是特别的,特别的是画画的墨水,这些墨水都是用数种草药调和出来的颜色,若是调配的好功效自然是极佳。”
这样的解释让叶柒一下子明白了,她目光转到了那画上,唇角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浅笑:“若是如你所说,那白面书生卖的其实便是治病的药香了?”
那一瞬,她素白的指尖在上面游走了几丝,随即唇角不由泛起了一抹浅笑:“不愧是圣医谷的人,竟然可以通过药香治病,到真是有趣极了。”
敬如云的身子站的直直的,素白的衣衫被风吹起了一层涟漪:此药名为墨药。
叶柒看向敬如云:“敬谷主,可否卖我墨药的方子,条件随你开。”
敬如云:医者讲望闻问切,每个人需要治疗的都不同,这个不是能随便来的。
“那……”
叶柒仔细的想了想,继而挑眉而笑:“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就给我一种墨药好了。”
敬如云:什么?
叶柒:“既然你的弟子已经先做了这样的买卖,我也就不和他抢生意了,不如你给我来一些美容养颜的墨药配方好了。”
敬如云听到这样的要求,直接便快速的写了几个药方,可谓是十分顺从了。
叶柒扫视了一眼纸上的字,接着缓声开口道:“敬谷主,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条件了。”
骨笛的命令只能让敬如云完成写字的动作,甚至脸部的表情都不能有任何的波动,这也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叶柒的错觉,她竟然隐约间看到了敬如云的唇角似乎有一抹浅笑:“暂时没有合适的条件,不如就先欠着好了。”
叶柒挑眉:“这个时候你难道不是应该让我早点救你?”
敬如云缓缓写道:“我相信姑娘。”
叶柒:“……”
不由失笑一声,竟是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想来她叶柒一声戎马,一直只懂一个道理,万物皆是要等价交换,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人值得无条件的去相信。
可是敬如云轻描淡写的“相信”二字,真的是让她倒是不由有些脸红了的感觉。
只见,她直接收起了药方,然后直视着敬如云道:“放心,待我事情处理好了,一定去寻那两味药。”
冰晶和血魄,这两个药材便是让这些鬼将们解除禁锢最重要的东西,说起来她也不想这样继续拖着,不过……
现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整个府中人的生计,她必须要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才行。
第二日的时候,叶柒便将那墨药的方子给了小桃子,让她找人去将其全部都采买来。
小桃子看着方子有些莫名,毕竟眼下来说他们府中的银子买了这些东西,怕是接下来的日子便会变得更加难熬了起来。
不过她觉得叶柒既然让她去买,那就自然是有其道理的,于是很快便将其张罗了下来。
叶柒看着那一包包的药材,仔细的按照敬如云的方子清点了一次,待确定没有错误了才点头。
小桃子却是按耐不住好奇了,忍不住问道:“主子,你买这些东西是为了做什么?”
叶柒手中拿起了一包药材,先是闻了一下才回答:“当然是为了赚银子了。”
“可是……这些东西价格……我们府中的银钱已经支持不了几天了。”小桃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一脸的为难。
叶柒挑眉而笑:“放心,马上我们就有大把的银子了。”
小桃子:“……”
虽然不知道叶柒要如何做,不过看着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却是一下便兴奋了起来。
叶柒道:“今晚就不要睡了,我在这里准备这东西,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主子客气了。”
小桃子连忙道:“主子要我做什么,小桃子定然赴汤滔火万死不辞!”
叶柒:“那就靠你了。”
小桃子愣住。
当叶柒交代完了事情之后,小桃子便匆忙的离开了。
当然,叶柒也是开始忙碌了起来,说起来这墨香的制作到是不难,不过是将其配比好了熬制成汁便可。
不过……有一样事情却是让她极为发愁的了。
画画!
她真的不会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