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而你却是救赎 > 第29章 22.这一天
    耶律夷望着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视线里,进入了草叶茂盛的密林,直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明白过来言若勋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要他照顾好温禾。

    其实这话根本不用他说,耶律夷也会照做的。

    偏偏要这样着重提醒一下,就显得刻意,和多此一举了。

    “耶律夷?”

    虚弱的声音,从座位上传来,拉回耶律夷杂乱的思绪。他一愣,扭过头,刚好看见睁开眼睛的温禾正撑着座位打算起身。

    他连忙过去扶着她,惊喜地说:“你醒了?感觉好些没有?”

    她点点头,纤细的手臂撑在软软的座位上,视线有些茫然:“这里是……”

    耶律夷告诉她:“是直升机,那些军官原本想带你去医疗所治疗,但是就在你醒来之前他们好像发现了有新的难民在求救,现在去寻找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你是说,他们都走了?”温禾勉强理清楚了来龙去脉,“求救?是什么意思?”

    她的思维太过迟缓,许是被伤口影响到的缘故,连带着反应能力也迟缓了许多。

    耶律夷耐心地解释着:“好像是从地图上发现的,我大概听见有一个军官说是在一个什么什么森林里,其他的就不太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温禾轻声说,嘴唇还有些白,“他们走了多久了?”

    “才走没几分钟你就醒了。”

    那可真是不巧。

    温禾无奈地摇摇头。

    以前的缘分多好,两个人总是能出其不意的在每个不同地方不同时间遇见。可是现在,这个时代里,他们明明都遇见好多回了,却总是被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破坏掉。

    她在内心悄悄埋怨着自己真是不争气,要是能再早些醒过来就好了,还能再看上他一面。

    耶律夷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温禾,你……还好吗?”

    “谢谢,好多了,”温禾说,“多亏了那位军官替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现在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耶律夷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你没事就太好了。”

    温禾抬眼睛看他,他还是先前那副打扮,只不过身上多了些灰尘脏污,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似的。长相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让人只要看一眼就觉得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却偏偏在憨憨地笑着,莫名有些可爱。

    温禾没忍住,忍着疼笑了出来:“耶律夷,我们这算不算是,患难见真情?”

    耶律夷也笑着点头:“可能是吧,我还得感谢你,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奋不顾身地就来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件事,明明是才发生不久的,温禾却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的温禾与言若勋,都是才初见的模样,一个懵懂俏皮,一个风姿卓然。这样人中龙凤的两个人,似乎生来就是注定要遇见的。

    耶律夷又跟温禾说起她昏迷时期发生的那些事,在提到牺牲的指挥官时,他的语气不由得也沉重了一些:“真的挺吓人的温禾,我当时躲在石头后面,亲眼看见的,那个伤口比你的脸都还大………”

    她心想缘分真是奇妙。

    这一天,言若勋失去了他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兄弟。

    而这一天,温禾遇见了言若勋。

    “真遗憾。”她对耶律夷说,“那位指挥官,是真正的大英雄。他这样的人,应该被人一辈子铭记心底的。”

    “是啊。”耶律夷点着头表示赞同,“英雄就该永远被刻在心底。”

    温禾呼出一口气,声音又弱了下去:“耶律夷。”

    他垂眸看她:“怎么了?”

    “很高兴认识你。”

    他一愣,然后又说:“其实……我也是…”

    温禾却在这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一开始你不踢我那一脚的话,我应该会更高兴的。”

    是打趣的口气,明明是不太好的一件事,被她这么轻松的说出来却似乎又不是先前那种样子了。

    耶律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我知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期间温禾口渴,耶律夷给她拿了水壶,她随意喝了两口又还给他。然后气氛沉默下来,她是有些累了,他则是找不到话说,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等着军人们回来再次启程。

    “折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医疗所……”耶律夷嘀咕着开了口,“今晚还真是漫长,我觉得我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再有这样像今晚一样惊心动魄的感觉了。”

    温禾又何尝不是,她几次都差点惨死,却都被救了回来,冥冥之中,似乎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被注定好了。

    言若勋再回来的时候已是一刻钟以后了,他没穿上衣,上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背心,身下是修长直挺的军裤,包裹着的身躯修长精瘦又结实,是长期训练才能有强壮身材。

    才踏进机舱望见温禾,他就一愣:“你醒了?”

    她轻笑着:“嗯。”

    他忽然想起她昏迷前他对她做的事,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完全跳进机舱:“醒了就好。”

    紧接着是陈维钦和其他几位军人,接二连三地上了机舱,他们带回来了一个满身是伤已经陷入沉重昏迷的男人。男人刚被抬进来,浓重的血腥味便立刻铺满了整个机舱。

    温禾捂住口鼻别过头去,胸腔里气血不断翻腾,这味道实在太浓重,让她几欲作呕。

    是什么样的伤会这么严重?

    耶律夷望着躺在机舱地板上,鲜血流了一地的陌生男人,已经将疑惑问了出口:“长官,他这是受了什么伤?太可怕了吧。”

    陈维钦喘着气拿帕子擦干净自己的手,回答耶律夷:“什么伤都有,最严重的是咬伤,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腿上已经被咬掉了一块肉,看咬痕尺寸跟大小,初步判断是吸血鬼所为。他应该是在去难民营的路上出了意外才受的伤,吃了不少苦才逃到森林里去的。还挺聪明的懂得用树枝比划求救信号,否则信号检测仪都无法识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