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几人一听，眼睛皆是一亮。
都说修炼者越到高深层次，性情就越古怪，很少愿意把自己懂得的东西分享给别人，所以也都很少收弟子。
可是，这老者似有不同。
或者可以说是，他受了程阳的恩惠才变得有些不同吧。
要不之前也不能只有小凤这一个徒弟。
他让王老带路，一众人来到一处偏房。
房间不大，但也古色古香颇具一番风格，屋子里面，燃着檀香，青烟飘逸，给人一种瞬间静下心的感觉。
几人围坐在一起，目光同时看向老者。
老者捋了捋胡须，笑道：“有什么问题，说吧。”
曾闲云咽了一口吐沫，心情无比激动，这种久不出山的老者，竟愿意指导自己，这是多少人花多少钱求都求不来的啊！
一时之下，他的语言竟然有些阻塞。
程阳偏过头，看他现在的样子，轻声一笑，回过头来说，“老前辈，我们只是不懂一件事，就是我们现在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
“每当我们动用修为的时候，身体总会出现奇妙的亏空状况，和消耗的那种亏空完全是两个方向。”
“我想请问一下，这种情况为什么会出现？”
程阳很是恭敬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者摩挲着下巴，脸上丝毫没有异样，一看就是知道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他笑叹一声，手掌轻轻拍在桌面上。
众人为之皱眉。
在他掌前有个茶杯，杯里还有不少的水，他笑了一声：“你们仔细看这茶水。”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一时刻盯在了茶杯上。
忽然，程阳目光一亮，惊声道：“水竟然变少了！”
这一丝变化十分微小，如果不仔细看，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程阳提醒一句后，几乎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这点，此时，杯中的水平面降低了一两毫米。
再看茶水，已然不服最初那般炽热。
老者笑着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向一边，问道：“那你们能想到什么？”
他的话很是朦胧，通过一杯热水能想到什么？这个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大师就是大师，说话的时候都满是玄机。
程阳摇摇头，苦思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轻声问道：“老前辈，晚辈有些愚钝，没能参透其中的奥妙。”
老者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在看到他们一头雾水的神情后，他问道：“一个都没明白？”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他们是真的没有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后，就看老者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你们的修炼现在到了一个接近极致的点，这就好比这杯茶水。”
“我刚才只是用气提前了茶水的冷却，但是你们却发现了茶水变少对吧，对应到你们每个人身上。”
“所谓是有穷极，物极必反，当你们的丹田承受不住将要溢出来的气后，会本能的进行向内压缩，就好比这水冷了一样。”
“当水位下降，空出的地方是不是就更多了？”
程阳几人瞬间明白了老者话里的意思。
现在他们几个都是经过经脉重塑的，所以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远比一般人要快上很多，所以，丹田很容易就会填满。
但是，丹田之气向内压缩的速度，正好能被他们吸收精气的速度抵消，所以平时也感觉不出来什么。
但是一旦动了气血，引动修为，丹田里的气就会陡然消失一块，再配合着原本的气血压缩，肯定会出来一种无力的亏空感。
就像是本就凉了的茶水又被喝了一口一个道理。
他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豁然开朗，这种疑问被解答了的感觉，真的还是比较不错的。
不过，随着这个问题的解开，他又有了新的问题。
抬头问道：“老前辈，你说物极必反，那如果血气压缩到了极限以后呢？”
老者眨眨眼，竟然沉默了好一会。
“这种事情，我也正在摸索当中。不过，我感觉，应该会再次上扬吧，我现在就卡在这一位置上。”
“我丹田里面的气已经压缩到了一个极致，就是没有爆发呢。按照过去的这种发展方向，我觉得应该会进行回弹，等再次填满丹田然后继续压缩。”
“所以说，修炼无极限，只不过，能熬到上层的人越来越少。”
“你们经脉都改造过，所以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要比常人快上太多倍，就算什么都不干，整天出去玩，吸收元气的速度都是我在眉山上的三倍之多。”
“所以，你们很有可能会突破某种极限吧！”
程阳一怔，他没想到，这位老者竟然比他们高出了这么多修为。
他口中的已经压缩到了极致，看起来十分简单，但是想要做到却要花费很长时间。
程阳不禁有些佩服他了，能够一个人独守深山那么多年，只为了心中的那份坚持，说实话，放在他身上，他想都不敢想。
转头看向其他几个人，也都疑问得解，一个个带着满足的表情。
修炼这一路，如果没有人引领，光靠自己乱摸乱撞，肯定会走很多弯路。
但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条粗壮的大腿，大腿随便抖上两下，就能把他们扶正，至少，最近的弯路他们是不会走了。
“多谢老前辈知道之恩！”程阳笑着站起身来，他最大的疑惑已经被解释清楚了，至少短时间之内，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老者点点头。
经过一天的重塑经脉，他其实也很是虚弱，要不是看这些人想要学习些什么，他或许出来以后就直接回去睡觉了。
曾闲云也是看出了老者的疲惫，紧随程阳之后起身，拱拱手道：“多谢前辈答疑解惑，看您似乎有些疲累，我就先告辞了，等你恢复过来，我定带厚礼登门。”
老者摆摆手：“我一山野修炼者，要什么厚礼，你口中所谓的那些厚礼，在我眼中，不过就是过眼云烟而已，不要浪费银钱了！”
曾闲云嘿嘿一笑：“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