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发现最近沈文茵变得特别勤快。
也不是说她以前偷懒，只能说她佛系，到点就下班，从不耽搁。
“那是沈姐要去接孩子。”
“我知道，我又不是说沈姐不好，可是你不觉得沈姐好像哪里变了吗?”
实习生转头看向老板办公室里，沈文茵正在和卓军讨论医院项目。
是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准备去接二宝和小宝了。
“公司最近很忙，可能沈姐请保姆了。”
“也许吧。”小林点头，还是觉得遗漏了什么。
里面，沈文茵等着卓军下决定。
卓军手握钢笔，零乱地敲击桌面，他不想做这个项目，可明显沈文茵希望他同意。
“我知道你觉得它好，可我是一个决策者，不能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沈文茵皱眉看着他。
自己花了半天算的支出和预计盈利，白纸黑字，全是数字，他却说是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的人到底是谁?
卓丽刚才看见沈文茵找卓军，就看好戏似的跟了进来。
“沈姐，姚医生一年才送多少样本，我们还要维护，根本不赚钱，还不如省下人力时间去做大项目。”
进公司有一段日子，卓丽对公司的业务都稍微了解一些。
“我有问你意见吗？”沈文茵不想跟她啰嗦。
卓丽哼了一声，给她一个白眼。
“让我再考虑考虑。”卓军没有给一个准信。
“老板，我们公司现在业务少，苍蝇肉也是肉，更何况姚医生手底下有好几个科研项目，她的丈夫还是大学教授。”
沈文茵据理力争，她当然不是只看中医院的那几个样本。
“大学教授?你怎么知道?”
卓军没想到还有这一点，不过既然沈文茵特地提了，想必那教授也有生信这方面的业务需求。
“事业单位，网上一查就知道。”
“那也只是你想当然，人家为什么要把样本都送我们这样的小公司?”
卓丽虽然平时拽的二五八万，却也知道他们公司在科技园里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真有什么大的项目，别人也不会交给他们。
沈文茵笑着拍手，“说得好，你也知道我们是小公司，刚才嫌弃别人样本少的不知是谁。”
说白了，以他们的业务能力，给多了，还怕噎着。
卓丽被讽刺，气得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自知。
沈文茵看向卓军，即便她都这样说了，卓军还在犹豫，她只好把文件放在桌上就出去了。
“沈姐?”实习生见她闷闷不乐，把水杯递给她。
沈文茵接过水，一饮而尽，“目光短浅，迟早要把他的钱败光。”
“嘘。”实习生警惕地看向办公室，还好里面的人应该没听见。
“沈姐，小声点，再怎么说他也是老板。”
就是看在他是老板的份上，她才这么和气，“嗯，知道了。”
手机振动，沈文茵拿起一看，尉迟觉阅发了他们在蛋糕店的照片。
沈文茵盯着照片，回了条信息。
“让二宝少吃一点。”肚子鼓得像个球一样了。
尉迟觉阅问她几点下班，他来接，被沈文茵拒绝了。
她还想着趁卓军此时已经动摇再劝几句，不过最好等卓丽走了再说。
“沈姐，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让老板答应?”实习生见她又在找医院的资料，难免好奇。
“机会不等人，我担心这边再不给回复，医院那边就要找别人做了。”
科技园里像他们这样的小公司俯拾即是，只要肯出钱，根本不愁找不到合作方。
“可是老板不是说他在对接一个市里的大项目，前几天已经和生信主管商讨提成分配的方案了。”
八字都没一撇，就想着分钱，厉害了。
“只要没签合同，都是未知。”沈文茵并不看好那个项目。
以他们目前的行业影响力，要拿下，除非有关系。
“那倒是，对了，沈姐，你是不是请保姆了?最近都没看你急着下班接孩子了。”
“保姆?”
沈文茵将尉迟觉阅和保姆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噗呲一笑。
“不是，有个朋友帮忙带了。”
对面的小林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起身探头过来。
“朋友?男的女的?”
沈文茵抿嘴摇头，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这么神秘?”
小林和实习生对视一眼，无意中瞥见沈文茵的嘴唇，脑子里忽地闪过什么。
“不会是王助理吧？”
当时卓丽喜欢“王连”，小林看不惯她，后来觉得沈文茵好像也对“王连”很特别，就帮她打扮了几次，想着最好能打败卓丽，气死她。
当时她就觉得沈姐可能喜欢“王连”。
“王助理，真的吗？”
“是他，也不是他。”沈文茵没想到小林一猜一个准。
“那到底是不是，是不是嘛?”小林绕过来，缠着沈文茵，非要问到底。
她对此尤为好奇，沈姐那么好，就该有个好男人善待她。
“是他，不过他不叫王连。”
“沈姐。”实习生忽地有些落寞，“你是不是喜欢他?”
“废话，王助理那么帅，谁不喜欢。”
小林不知道他心思，只觉得他一点也不会察言观色，没看沈姐笑得多甜吗？
实习生点点头，转身去整理发票，不再和他们聊天。
小林皱眉，眼神询问沈文茵，他怎么回事。
“没关系，别管他。”
沈文茵愿意告诉他们尉迟觉阅的事，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实习生。
他太执著，让她不知道如何解。
小林没在意，趁着卓丽不在，拉着她的椅子，坐在沈文茵旁边。
“沈姐，现在都是王助理去接孩子吗?”
“嗯，他比较有空。”沈文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
“那他对二宝和小宝好吗？”
“很好，每天带他们出去玩，二宝这几天都胖了。”
沈文茵想到二宝圆鼓鼓的肚子，不禁一笑。
才聊了一会儿，沈姐就笑了好几次，小林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她肯定很幸福。
“王助理对二宝他们这么好，应该很爱你，那我就放心了。”
小林拍拍胸脯，一副长辈的语气，听得沈文茵一愣。
“很爱我?”
“那当然，不爱，谁会对别人的孩子好。现在的人现实又自私，后妈后爸很多不都是这样吗？虐待前任的孩子，前几天有个新闻……”
小林一想起那个继父毒打还用烟头烫孩子的可怕新闻，就开始吐槽，养不好孩子就不要生，生了受苦，根本不配做父母。
父母这职业就是没有资格证书，什么禽兽都可以做。
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沈文茵却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所以，他说会善待二宝和小宝，是这个意思吗？
沈文茵忽地用力抓住小林的胳膊，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小林。”
小林被看得有点心虚。
是不是她上班时间摸鱼，沈姐要批评了。
“谢谢你。”
“哈?”
“我说谢谢你。”
沈文茵谢完，不等小林反应，拿着包说要下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