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之敏心疼孙子孙女,连忙出声打圆,“无心之失就算了吧,这里闷热,我们回屋里坐吧。”
“斯女士,天骏,饭菜已经做好,随时可以吃了。”沈潼适时报备道。
“那就摆桌吧。”滕天骏吩咐道。
沈潼和尤婶应声,在前面引着大家走回去。
进了厅门,专属保姆来领了俩孩子上楼回房间去洗脸洗手。
滕天骏和沈潼回主卧室,他进浴室里清洗,她到衣帽间拿干净的居家服来帮他换上。
大概十五分钟后,几人又齐聚餐厅。
尤婶已摆好一桌子丰盛菜肴。
滕天骏落座上首位,斯之敏和莫蓉茜坐在右手边,左手边是沈潼坐到滕月朗和滕星繁中间,方便照顾他们俩。
斯之敏一年到头就是过大节的时候才回来住个十天八天的,日常没怎么亲力亲为照顾孙子孙女的起居饮食同,她冷眼瞧着沈潼给龙凤双宝挟菜挑鱼刺,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越看,心里头的疑团就越发大起来,她竟然觉得滕星朗和滕星繁也长得有点像沈潼!
但很快她又怪自己想太多了,沈潼长得像莫萃丽,滕星朗和滕星繁像沈潼不足为奇!
嗡嗡!滕天骏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放下筷子,掏出来看看来电,是老爸打来的,他条件反射地一瞄老妈。
坐在他下手位的斯之敏眼尖瞧见,脸色不由得一凛,滕远志这时候打来找儿子,应该是有重要的事!
滕天骏起身,走去窗户边接听,“爸,什么事?”
“你在公司还是家里?方便跟我说话吗?”滕远志不答反问。
“在家里吃着饭,妈和莫家的姨妹来了,”滕天骏顿了顿,继续说,“爸您现在国内还是国外?如果在国内,您过来我这里吧,见面详谈比较好。”知道老爸找他,一定是要谈沈誉扬突然回归滕家的事,而且他私心里也想父母可以见面,把绕缠半生的误会解开。
“你让他来干嘛?”斯之敏忽然间大声发难,“他来也行,那我走!”
那边的滕远志听了,沉声道,“天骏啊,我人还在国外,现在准备去机场,九点的飞机明天早上才回到A市,你让你妈别烦躁啦,安心在你家里住着,我不会不识相去打扰她的!”
他们两个都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年轻情侣那般闹误会,永远是一个顽固又拧巴,另一个傲气又不想办法解释清楚!
滕天骏暗暗叹气,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等会儿再打给您。”
结束通话后,他坐回原位,本想劝说劝说老妈的,可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摆出一副要教训长辈的样子来,只得作罢,重新端起碗来吃饭。
席间,气压极低,没人敢出声说什么,因为连斯之敏也变成冰块脸了。
沈潼虽然没见过滕远志,但此刻她认为,滕天骏的冰块脸是深得斯之敏遗传的。
斯之敏身上的怨气极深,连笑都让人觉出一丝苦,而滕月朗是男人,没有斯之敏那种闺中怨妇式的苦情,于是终日冰着脸做人。
遗传这种事,真是博大精深呐!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味同嚼蜡的饭。
滕天骏好声好气对斯之敏说,“妈,我和潼潼有话要跟您说,我们去书房吧。”
“这样啊?”斯之敏望向莫蓉茜,“蓉茜,让月朗和星繁陪你到客厅喝茶好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外面散步消食。”莫蓉茜忙不迭地摆手,先让她缓缓劲,那对小魔童太难搞了些!
斯之敏只是点点头,随滕天骏和沈潼移步去二楼的书房里喝茶。
“妈,刚才老爸打电话来,是滕家出了件大事,他要跟我商量。”滕天骏替老爸向斯之敏解释道。
“滕家出大事就出大事呗,跟我何干?再说了,你跟滕远志商量这种事,找我来说不是笑话吗?”斯之敏撇撇嘴角,她还很想说,滕家出再大的事也是活该!
他知道老妈恨滕家,可也不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啊!滕天骏眉头一拧,正要发作,旁边的沈潼没有忽略他表情,马上伸手盖住他手背,阻止他口不择言引发言语冲突。
有她这么一下动作,滕天骏的确缓了冲动,他反手握住沈潼,压低声音跟妈妈讲道理,“这件事您还不知道来龙去脉,所以对它的严重性也就不了解,但我觉得你最好也知道!”
“严重性?”斯之敏嗅到不寻常,“那你说吧!”
滕天骏摸出手机,登录邮箱找到邮件,点开附件再递给斯之敏看。
斯之敏接过手,看一眼沈誉扬的个人资料,“沈誉扬?他是谁啊?”
“潼潼的同宗远亲堂叔,但他真实身份是我爷爷遗留在外的小儿子,我的小叔!”滕天骏挑明了沈誉扬的身份。
突如其来的身份大转变,让斯之敏的嘴角抽了抽,她睁大眼睛迅速浏览起沈誉扬这份详尽的个人资料介绍。
沈潼越发觉得沈誉扬这人心机深沉,他当年跟她在国外见过一次面之后,也是像今天这样,忽然就找上门去认亲的!
然后,沈誉扬每回来约她吃饭或者聊天,都穿着素朴,甚少名牌服饰加身,连开的车子都是大众的品牌,让她错以为他只是个打工仔。
现如今,华丽转身,他就贵为豪门世家滕家的流落在外的公子哥,还哄得滕老爷子给他当副董事长!
“沈潼!你跟这个沈誉扬认识好几年了,又一起在Y国混着,老实交待,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蒙骗我们?!”斯之敏厉声喝道。
沈潼浑身一震,拉回飘远的神思,为自己辩解,“我是认识堂叔有四年多吧,但我们并不是住在一个大区里面的,我在北边,他在南边,他出差过来了才约到一起吃顿饭聊下近况,大家都很忙,哪有什么合起伙来蒙骗,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滕家的人!”
“妈,潼潼说的都是实话。”滕天骏力证沈潼的清白,他从斯之敏手上拿回手机,再点开后一份调查报告出来,“您再看这份,沈誉扬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滕家的人,但他选择今天才认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