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沈潼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将手提电脑放到她那张皮椅上,再拖着回到滕天骏的办公桌边,镇定自若地放了手提在桌面上,施施然落座。
她这一系列动作,不光看呆了贺林和视频那端的下属们,连滕天骏都对她侧目而视!
好半晌,滕天骏轻咳一声,“咳唔!我们继续!”
贺林和下属们这才回过神来,该述职的述职,该作报告的作报告。
沈潼时不时的从手提屏幕上方抬眼看看滕天骏,嘴边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贺林难免替她捏一把汗,有时甚至想提醒她,总裁大人放心不下她,以至于走到半路中途仍然决定折返回豪格大酒店为她保驾护航,却看到洪夫人和章杏北从安保室出来,她俩还大声骂骂咧咧地讲她的坏话,更糟糕的是,总裁大人和他来到门外,把她和洪滨的对话几乎全部听了去!
沈潼察觉到贺林的目光几次三番移到她身上,便似笑非笑回视他,但他马上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撇开眼神。
嗯!心里顿时有数,沈潼想了想,拿过便利贴,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就推到滕天骏面前。
滕天骏表情依旧清冷如冰,连眼梢也不曾动一动,当她是透明人那样。
沈潼手指点了点便利贴的面,再推前一些让他看得更容易些,低低声提醒,“天骏,您看看。”
视频那头最后一个下属刚好述完职,大伙儿全都看着总裁大人的脸色。
滕天骏这才冷冷垂眸,看向便利贴上的那行字:饭菜得趁热吃才好。
他眼角余光下意识扫向她,沈潼趁势逮住他目光,冲他甜甜一笑。
“会议开到这吧。”滕天骏淡声宣布。
贺林赶紧站起身,“下期会议在半个月后开,如有改期请留意邮件通知。”
下属们纷纷跟滕天骏道声午安,视频会议到此终于结束。
贺林忙着解卸设备,沈潼起身去扶起滕天骏并且不忘对贺林说,“天骏,贺特助,你们二位赶快先吃饭,这些让我来收拾就好了。”
“没事,沈秘书你陪着滕总先吃。”贺林一边回应,一边手里的动作不停。
“那些先放着,你也过来吃。”滕天骏吩咐贺林。
贺林看看被沈潼扶到沙发那边落座的滕天骏,他笑了,“好。”说完,大步赶过去坐下。
沈潼手脚麻利地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盒的饭菜,打开放好,又给滕天骏和贺林派发碗筷。
“沈秘书,你也坐下来吃。”贺林招呼沈潼道。
沈潼微笑地摇摇头,“不了,我不饿,你们吃,我去收拾那些东西。”她指指办公桌上的设备,准备走过去。
贺林飞快地掠一眼滕天骏,总裁大人到底要跟沈潼冷战到几时啊?
滕天骏当然没有忽略贺林的眼神,他沉声道,“你坐下一起吃。”
沈潼定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奢望滕天骏这么轻易就放过她,所以,以为他不是在跟她说话!
“沈秘书,滕总让你坐下来一起吃!”贺林见沈潼呆立在那儿,便忙不迭地提醒她。
“哦哦!”沈潼赶忙应声,坐回原位上。
滕天骏端起碗筷,脸上木无表情地挟了菜就吃。
瞬间,气氛又转趋沉闷。
拜托!再这么下去,吃了也很难消化好伐?贺林简直要哀嚎了,他们俩冷战,干嘛要殃及他这条池鱼呢?
沈潼也很无奈,这傲骄男人到底要她怎么哄才回心转意?
腹诽归腹诽,不服输的她笑眯眯地挟了一箸菜到他碗里,“天骏,这是您爱吃的红烧肉。”
“嗯。”滕天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筷子却轻轻一挑那块红烧肉,继续吃他的白米饭。
这下沈潼和贺林都不淡定了,滕总大人究竟要闹情绪到何时啊?
吃完这顿食不知味的午饭,滕天骏径直放下碗筷,走回办公桌后坐。
贺林则回去继续负责收拾桌上的设备,沈潼只得收拾摆得满几面的东西。
“潼潼,去请莫家父子俩过来坐。”滕天骏吩咐她。
他这一声唤,让沈潼忽然间豁然开朗,他还是叫她潼潼,就代表着他是暂时在生她的气罢了!
“好哒,您再多喝点水吧,因为昨晚睡眠不足得多补充水分。”沈潼轻快地提醒他,提了一大袋垃圾出了门。
先去扔了垃圾,她再到接待室请莫家父子回总裁办公室见滕天骏。
滕天骏是站起来迎候他们了,可并没有过去沙发那边陪客人坐,他仍旧坐回皮椅里,对莫老爷子说,“莫爷爷,您把勾选的股东名目给我看看。”讲完,他向沈潼撇撇下巴,示意她过去拿。
“这,我和姨丈还没来得及打几个电话哦。”莫老爷子有点尴尬的说道。
可沈潼已来到他身边,礼貌地伸出双手索要路氏股东的名目。
“没关系。”滕天骏浅笑如冰地说。
莫老爷子见他都这么说了,又瞅瞅沈潼一直都没有缩回的双手,他只得将名目递给沈潼。
沈潼拿了名目去给滕天骏,便理所当然地留在他身边,用非常好的角度迅速浏览和默记打勾的那些人名。
滕天骏一目了然那打了勾的地方,他抬眼望向莫家父子,“果然如莫爷爷所说的,才打给了四个股东,那我想问问清楚,这四人都已经敲定出售股份了吗?”
“我打给的那两个婉拒了。”莫二爷一经说完立马后悔了,这不是打脸自己,告诉滕天骏自个儿有多无能么?
莫老爷子霍地瞪了瞪儿子,这样实诚做什么,就不会自抬身价?!
滕天骏转向莫老爷子,“莫爷爷您打给的那两个人怎样呢?”
“他们还没表态,说要考虑考虑。”莫老爷子老谋深算,才不会轻易说自己没办好事!
“嗯嗯,我明白了,这四个股东不会卖股份的了可以否掉不管,我们继续打电话询问其他人的意向。”滕天骏一脸坦然的敲敲名目表。
莫老爷子的老脸险些挂不住哇,他在商界打滚几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