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潼又将水杯缓缓地递送到他嘴边,“您先喝点水。”

    大概是顺利达成交易以至心情大好,他欣然喝了半杯水才从表示不用。

    沈潼放好杯子,轻声道,“那接下来?”

    “眼下造势够了,我们回家。”滕天骏说着,站起身。

    “啊?”沈潼大出意外,“怎么就够了呢?”

    滕天骏浅浅一笑,“多米诺骨牌效应懂吗?我先说服了一些比较容易达成交易的股东,营造出效应来,而听闻消息的媒体记者一定会来问收购的事,我就让公关部出面暗示记者们,前几天路氏集团传出资金链断裂危机并非空穴来风,那路氏股价就会应声而大跌,到时候股东们必会蜂拥而来,半求着要把路氏卖给我。”

    这个男人的雷霆手段真不是一般凌厉!被他盯上的人一定会瑟瑟发抖!沈潼咕咚地咽了咽口水!

    滕天骏径直越过她,走去从衣架拿了西装外套。

    沈潼回过神来,快快帮他套上西装,仔细理好领带、拉整衣料。

    这时贺林进门禀报,“滕总,钟清海打电话给我,说您电话占线接不通,他想见您有要事谈谈,现在他人已在来这的半路上,请您务必等等他。”

    “这个人!”滕天骏冷冷吐字。

    “您要是不想见他,我帮您打发他走。”贺林如是说。

    “不用。”滕天骏一抬手,“我等他来。”

    贺林下意识地看看沈潼,滕天骏已转身走回到办公桌后,凛然坐下来。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滕天骏掏出看看来电,是斯之敏打来的,便一划键接起,“妈。”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行李已收拾好了,就等着搬过去。”斯之敏说道。

    滕天骏淡然回应,“钟清海忽然间说要见我,估计我们得耽搁半小时才能回去,”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莫家父子回到家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的。”

    “还没见到人……哦,你爸说屋外有动静了应该是他们回来了,儿子,钟清海找你能有什么好事?”斯之敏语带不屑地问道。

    妈妈因为跟他奶奶一向不对付,所以连带着不待见钟家父女俩的!滕天骏轻挑嘴角说道,“他大概是听说我们宏盛要收购路氏,便赶来要分一杯羹罢 了。”

    “你这么快就对外宣布要收购路氏?”不明内情的斯之敏问道。

    “不需要明着宣布的,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只联系了几个路氏股东,这阵风就刮了出去,听闻有好处可拿,他们挤破头也想要从我们这里分点走。”滕天骏向妈妈点明情况。

    “哟!我儿子真厉害!”斯之敏开怀笑了,“不过你知道我不喜欢钟清海还有钟灵溪的,你给谁好处也不能给他们!”

    “收到,您放心好了,我不会给钟清海好处的。”滕天骏特地指名道姓。

    沈潼一听,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这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么?

    “那就好,我先挂了哈,你和潼潼早点回来,你爸说让我们晚上就搬进去大宅。”斯之敏叮嘱完,挂线。

    滕天骏将手机反扣回桌面上,抬眼望着沈潼,“你去帮我迎接客人。”

    “是。”沈潼爽应,出去电梯口候着。

    她手机在手心里震动,来电竟然是刚跟滕天骏聊完电话的斯之敏,便赶紧接起,“斯女士,您有什么吩咐?”

    “听天骏说,钟清海等一下来找他?”斯之敏单刀直入问道。

    沈潼浅声应道,“是的,现在天骏让我迎候他呢。”

    “切!迎候他这种人!”斯之敏不屑地嗤笑出声,“潼潼你跟我一样,对姓钟的从骨子里恨出来是不?”

    “嗯,是的,斯女士。”沈潼毫不避讳地表示同意。

    “刚才我要天骏答应我,别给钟清海哪怕一丁点的好处,他答应了但是我不放心,你得帮我盯着点,发现天骏出尔反尔你就告诉我,知道了吗?”斯之敏把任务交给她。

    同仇敌忾,当然要答应啦!沈潼想都不想,连声道,“好,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他们!”

    “哈,潼潼,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慢慢喜欢上你?就是你这人精乖伶俐,善解人意,还隐隐透出一股韧劲,很像年轻时候的我!”斯之敏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多说了几句。

    叮!电梯上行,发出到达的提示音。

    警觉的斯之敏听到了,马上说,“我挂了。”

    沈潼适时将手机撤下,下一秒梯门开了,钟清海看见外面站着她,不禁一怔。

    “钟董您好,欢迎光临。”沈潼双手交叠于身前,恭恭敬敬地对他躬身行礼。

    钟清海轻吸一口气,点点下巴,“潼潼,不用客气,还叫我钟伯伯吧。”

    “这里是公司,照规矩我还是喊您钟董为好。”沈潼淡声说着,作个请的手势,“您请这边走!”

    她在前面引路,钟清海只得随在身后。

    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沈潼把钟清海引进,就去泡茶奉茶。

    滕天骏请钟清海到待客沙发那边分别坐下,讲了两句客套话。

    等沈潼奉好茶之后,滕天骏让她坐到身边,还抓了她手儿过去把玩,“钟董,您急着要见我是有什么重要事?”

    “天骏,听说宏盛要收购路氏集团?”钟清海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点中主题。

    滕天骏似笑非笑道,“您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

    “以我们滕钟两家的交情,你就别瞒我了。”钟清海笑呵呵地比划一下。

    “没有啊,所以我才问您,是从哪听来的消息,很不靠谱。”滕天骏收敛了表情,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面对他。

    钟清海猛眨两下眼睑,“哦?真没有这回事?”

    “没有。”滕天骏很肯定地摇摇头,“可能是因为宏盛一直做着收购豪格的交接工作吧,再加上市场上盛传路氏集团出现资金链断裂危机的风言风语吧,所以大家的神经都紧绷着。”

    “哦哦,估计真是谣传。”钟清海不停点着头,但隔了几秒,他又问,“天骏,你难道对收购整个路氏没点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