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之敏早在总裁办公室里坐着,滕家人进来,她起身相迎。
滕老爷子率先走去待客沙发那边,就座于上首位的单人沙发椅里,左手边的长沙发坐的依次是滕老夫人、滕远志、斯之敏,滕誉扬坐于右手边的长沙发里,而滕天骏直接牵了沈潼去他下方落座,滕乾坤只好坐那张下首位的单人沙发椅,让钟帷帷坐沙发扶手。
贺林和滕振邦忙着给在座的滕家人奉上茶水。
沈潼瞅准空隙,冷冷斜睨仅隔不到半米远的钟帷帷,这女人以前总配合着钟灵溪来欺负她,如今自己成了滕天骏的女朋友,她却成了不受宠的滕乾坤的女朋友,真是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不整治她和钟灵溪到哭爹喊娘的地步都对不起自己!
钟帷帷感觉得到沈潼锋利如刀的眼神在劈向她,便很不安地挪挪坐姿,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升起,莫名地直窜后脑勺!
眼下滕天骏正炙手可热深受滕家重用,他又宠爱沈潼不遗余力给予撑腰,反观她和滕乾坤,由于滕家根本就不重视滕乾坤,连带着她也备受冷落啊,偏偏沈潼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但凡得罪过沈潼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有点怕下一个被报复的人就是她!
滕老爷子等贺林和滕振邦忙完,挥手摒退他俩。
办公室门合上后,滕家人一齐望着最高掌权人。
滕老爷子环视一圈儿在座的家人,沉声道,“宏盛虽然成功收购了路氏集团,但我想了想,把路氏集团完全纳进宏盛也并非好事!”
滕远志听老爸这么一说,目光自然而然望向大儿子。
眼观六路的滕天骏一边听出了爷爷的话里深意,一边接收到老爸的眼神用意,他微微一笑接腔道,“爷爷,您意思是想让宏盛把路氏集团的精锐吸纳掉,再把路氏集团重组包装了。要么由自家人去继续经营,要么寻个冤大头买家花重金买下来?”
“宾果!”滕老爷子赞赏地指了一下滕天骏。
纵观在座的二子二孙,唯有这大孙子给他个满意的诠释,于是他望着滕天骏问道,“你有没有补充意见?”
滕天骏还没开口,滕誉扬抢过发言权,“爸,我赞成把路氏集团重组包装,但同时也想接过来管理它。”
以滕老夫人为首的大房这边几个人,立刻睁大眼睛盯着明晃晃来抢占财产的滕誉扬!
再不加以阻止,恐怕路氏集团要落入滕誉扬的手中了!滕老夫人断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倏地调过目光看向滕老爷子,“老公,我倒是与誉扬持不同意见,我赞成把路氏集团重组包装后卖掉套现,以此体现在年利润增长率上,让集团公司董事和一众股东看到在我们滕家人有效管理下所得到的红利!”
“卖掉套现加一!”滕远志当场举手表态。
“我也赞成卖掉套现!”滕天骏随即站队。
滕乾坤也只能跟父兄的风,“赞成卖掉套现!”
大房这边个个都持有宏盛一定的股份份额,他们同时是股东,也是董事局的董事,有着绝对的投票权,连身为董事长的滕老爷子都得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四比一,滕誉扬惨败!他脸色真的难看到了极点,甚至明着对大房那边的咬牙切齿!
但那又如何?滕老爷子面对这种局面,只能无奈宣布,“好,那就卖掉套现吧!”
哼!区区一个私生子也想跟她这位座中宫的斗?一边去吧!滕老夫人噙着一丝冷笑,瞄着灰头土脸败下阵来的滕誉扬!
就在这时候,滕老爷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来电,屏幕上面清晰显示“郝亲家”三个字。
“是东凤她爸打电话来了。”他向老婆交待一声,一划接听键接起,“郝亲家,你好啊。”
滕老夫人竖起耳朵试图去听,可滕老爷子往椅背上一靠,故意跟她拉开一定的距离去倾听郝董的话。
岳父打电话来找老爸,他们的对话内容滕远志也很想知道,他紧张地来回逡巡老爸和老妈的神情。
紧张的人滕乾坤也算其中一个,外公打电话给爷爷,谈的要么是路氏集团股份出让的事,要么就是关乎他爸妈离婚的事。
“……嗯,这事嘛……你容我再想想,今晚给你答应好吗?就这样。”滕老爷子结束短暂的对话后,攥着暗掉屏幕的手机陷入沉思中。
“老公,郝亲家跟你说了什么?”滕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问老伴。
滕老爷子先皱皱眉,视线掠一圈儿其他人,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子孙以及他们的枕边人,他实在无需藏着掖着不说,“郝亲家刚刚跟我说,要他卖路氏集团的股份给宏盛不是不可以,但有个条件要我们答应他!”
“什么条件?”滕老夫人和滕远志异口同声追问。
“就是要远志与东凤另签一份协议书,在他去世之前远志和东凤不得离婚!”滕老爷子咬重字音交待道。
“不行!我不答应这种无理的条件!”滕远志大声抗议,并拒绝接受。
“远志!你先别冲动!”滕老夫人喝止儿子让他别太兴奋,“老郝他最多只能撑个一年半载,你等他百年归老之后再和东凤离婚也不迟嘛,何必急于一时呢?!”
“又要等一年半载?说不定他没死我却先死了!”滕远志愤然道。
“闭嘴!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滕老爷子到底是心疼大儿子的,最听不得这种话。
几乎与此同时,滕老夫人也喝声,“远志!你胡说什么话啊!”
“爸!妈!我被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拖延至今,我都满头白发了还是跟郝东凤离不了婚,这叫我情何以堪?”滕远志猛地抬手指着自个儿的额边,“我是做爷爷的人呐,半个身子已埋进黄土,剩下时日不多,唯一愿望就是想和生下我大儿子的心爱女人结婚而已,难道这也不行?!”
“不是不行,而是劝你再等等,熬过一年左右就万事大定了,到时候你要跟谁结婚都由得你,好吗?!”滕老爷子简直要呕心沥血了,一字一顿地吼完,还给大儿子一记凌厉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