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天骏抬手想接过,滕月朗却笑眯眯说道,“我喂您喝。”

    “精灵古怪。”滕天骏嗔怪一句,但还是就着儿子的手势喝完了整杯果汁。

    滕星繁和沈潼看到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滕月朗放下杯子,体贴地抽了张纸巾给滕天骏擦嘴角,问道,“爹地,好喝吗?”

    “嗯,还可以。”滕天骏淡然点了点头,其实窝心到不行。

    那边滕星繁马上端起西柚汁,有板有样地也将杯沿压到沈潼的唇间,“沈阿姨,我来喂您喝!”

    “啊,好啊。”沈潼欣然接受女宝宝的投喂,一口气喝光,还特地舔了舔嘴唇,赞道,“嗯!味道很好!”

    “您喜欢的话,我下次再鲜榨给您喝!”受到表扬的滕星繁得瑟地扭动着小脑袋。

    “谢谢星繁,那我坐享其成喽!”沈潼捏捏滕星繁可爱的小脸蛋。

    滕星繁一下搂住沈潼的颈脖,“沈阿姨真好!”

    一旁的滕天骏听了,低哼一声,“哼,那是说我不好喽?”

    滕星繁赶紧冲滕天骏咧嘴,“爹地您也很好!”

    “这还差不多,过来!”滕天骏朝女儿招招手,等滕星繁走过去之后,他一手搂住她,另一只大手也拢了滕月朗到怀里,“我带你们回房间睡觉。”说着,他就要站起来。

    沈潼及时喊道,“先别走,我给你们拍个照。”趁他们看向她的时机,镜头对准了“咔嚓”就拍了。

    “沈阿姨,让我看看照得好不好。”滕星繁从滕天骏怀里挣开,去看沈潼拍的效果。

    滕天骏和滕月朗也围过去,结果,大家一致评定照的好看。

    “沈阿姨,照片您传给我们。”双宝一起嚷嚷道。

    沈潼从微信传了照片给小兄妹俩,滕天骏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你们睡觉时间早过了,快点回房间去。”

    “哦。”滕月朗和滕星繁见爹地脸上的笑容已然敛去,就知道不能再拖延赖着不走,便乖乖地应了声。

    “走,我送你们回去。”沈潼说道。

    “爹地,您也一起送我们吧。”滕星繁主动去牵滕天骏的大手。

    滕天骏倒是没有拒绝,和沈潼起身各牵一个娃出了主卧室,先往滕星繁的房间走去。

    “爹地,我们会记住读书的时候就要认真读书的道理的。”滕星繁仰起小脸望着滕天骏说道。

    “真的懂?”滕天骏回瞅女儿。

    “嗯嗯!就好比现在这样,本应睡觉的时候却做了别的事,这是不对的!”滕星繁一脸认真反省的表情。

    “那下次别这样了。”女宝宝的可爱模样,萌化了滕天骏的心,他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叮嘱道。

    “我知道了。”滕星繁点头如小鸡啄米。

    这时,大家站定在滕星繁的房间门口,女娃向他们三个道过晚安,就由守在门口的专属 保姆带了进去。

    “爹地,沈阿姨,晚安。”滕月朗冲滕天骏和沈潼挥挥小手,大步走去隔壁。

    “晚安。”滕天骏和沈潼站在那里,看着门前站守的保姆打开房门,和滕月朗迅速走入里面,便一起折返主卧室。

    滕月朗刚上了小床,保姆还没来得及帮他盖上被子,他放于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向保姆摆摆手,滕月朗示意她退下,便抄了手机来看,是滕星繁给他发来微信:哥,我总觉得爹地有在怀疑我们。

    滕月朗顿时哭笑不得,妹妹这是做贼心虚啊,非要这么晚还弄加了促进怀胎药到鲜榨果汁给爹地和沈阿姨喝的人是她,如今后怕的人也是她!

    滕星繁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不过,沈阿姨这么久都没动静,我们没理由光看着不做点什么啊。

    滕月朗打量着如果自己不安抚安抚妹妹,今晚铁定会被她搅得没好觉睡的,他飞快点击键盘回复:别多想了,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就看后面效果如何吧。

    滕星繁:唉,我们只不过是想要留住妈咪在身边,怎么就那么难啊。

    滕月朗只得再加码安慰她:前后两招都不能让沈阿姨怀上的话,那就是天意啦我们也无能为力。

    滕星繁:不行,我不能听天由命,明天再逮着品阳叔,让他多想一些办法帮我们。

    滕月朗:可以,快睡觉吧得装足精神才好办事。

    滕星繁:好吧,晚安。

    滕月朗快快回她一个睡觉的表情,这才锁了屏放回手机,盖好被子……

    “哥哥,快醒醒。”滕月朗的身子被用力推了下,然后耳边响起滕星繁的声音。

    潜意识里还以为自己在跟妹妹聊微信,滕月朗嘟囔了一句“别多想了,睡觉吧”转过身子又继续睡。

    “哥哥!”身上的被子被一下子掀开,滕星繁的尖利嗓音刺进他耳膜。

    蓦地睁开双眼,滕月朗扭过头,对上滕星繁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黑眸,“你怎么这么早啊?”

    “心里面总是惦记着爹地和沈阿姨,不知道他们怎样了,连作梦都见到他们俩,所以早早就睡了。”滕星繁鼓着腮帮子,坐到床边沿上。

    “你快回房间洗簌了再过来。”滕月朗打发她。

    “我洗好了,倒是你快起来洗簌,然后和我一起去主卧室看看情况。”滕星繁不由分说拉他坐起。

    “呼,好吧。”妹控滕月朗拗不过她,起身下地,走进浴室里洗刷。

    滕星繁跟过去,倚在门边看着哥哥,“我们用什么借口进去才不会引起爹地怀疑呢?沈阿姨好对付些,就只有爹地疑心重。”

    滕月朗刷着牙,开不了口回应她,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呀,你快刷好了回我话。”滕星繁闹不懂哥哥什么意思,烦躁地挠挠发脚。

    滕月朗洗簌好了,拉着妹妹走去门边,低声叮嘱,“我们就像往常一样去跟他们道早安,记住,表情要自然点,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旁敲侧击,那是心虚的表现,爹地的精明眼厉害着呢。”

    “哦哦,我晓得了。”滕星繁频频点头表示明白。

    滕月朗轻轻拧开一丝门缝,机警地往外看,却冷不丁地瞧见钟灵溪独自走上三楼。

    滕星繁不知就里,见哥哥堵在那里,便小小声问,“怎么了?”

    滕月朗连忙摆手示意她别吱声,他紧盯着已然走到主卧室门边的钟灵溪。

    滕星繁耐不住,索性矮着身子贴到门缝也向外张望,她一经看见钟灵溪贴到主卧室门板上偷听,不由得仰起小脸跟哥哥对上眼神。

    滕月朗对滕星繁猛眨两下眼,心有灵犀的双胞胎立刻知晓对方下一步想做什么,他竖手指默数“一、二、三!”

    两人同时推开门,一齐出去双手抱臂瞪着听到动静后霍地回过头的钟灵溪。

    “钟助理,您在偷听我爹地和沈阿姨讲话?!”滕月朗大声质问道。

    钟灵溪大惊失色,慌忙摆手否认,“我,我没有偷听,我只是——”

    “您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了我们滕家的大忌的?!”滕星繁打断她。

    “发生什么事了?”滕远志和斯之敏闻声赶来。

    主卧室的门也应声开了,滕天骏身穿睡衣走出,来回扫视在场的人,“怎么了?”

    钟灵溪急于撇清自己,“没什么——”

    “爹地!钟助理偷偷摸摸上楼来就趴在您的门板上偷听!”滕月朗直接指控道。

    “我和哥哥亲眼看到她这样,就出声阻止她!”滕星繁指着钟灵溪力证哥哥的话。

    斯之敏一向不待见钟灵溪的,她嘲讽道,“哈,钟助理这样做也不嫌丢人?!”

    “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滕老爷子的声音伴随着上楼梯的脚步声传上来,他身后尾随了滕老夫人。

    这时候,沈潼也走出主卧室站到滕天骏身边,她其实已经在里面听清楚了来龙去脉的。

    滕月朗不等滕老爷子和滕老夫人站稳,淡定地将事情经过说一遍。

    期间,钟灵溪几次想打断滕月朗,但在滕天骏严厉的眼神下噤了声。

    滕家的家规一向森严,主子们在说话,管家、助理、佣人等通通不得擅自插嘴,否则就是违规要被革职或辞退!

    滕月朗最后老神在在地再踩一脚,“我看钟助理轻车熟路,恐怕不是一次两次上来偷听的了。”

    被小屁孩这样欺负还作不得声,钟灵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想上前去左右开弓掌掴他几大耳括子出口恶气!

    沈潼瞅着钟灵溪目露凶光,便朝滕月朗和滕星繁招手,“月朗,星繁,快过来爹地和沈阿姨这里,别让人打了你们!”这话就是明晃晃地指责钟灵溪起了报复之意。

    “爹地,沈阿姨!”滕月朗和滕星繁十分配合地扑到滕天朗和沈潼怀里,还外带瑟缩着用害怕的目光回望钟灵溪。

    死沈潼!竟然合着两个小屁孩来整她?!钟灵溪气到七窍生烟,恨不得亲手撕了这仨人!

    滕老夫人冷冷出声,“好了,都听我说,钟助理是我派她上来找天骏的,她忠心耿耿哪会做出偷听的事情来,大家别冤枉了她!”钟灵溪纵然有千错万错可也是她的心腹助理,她不出面维护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