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钟灵溪?在座的人被这重磅消息砸得定在那里,个个盯着滕老夫人不晓得动弹。

    “你真这么想?”滕老爷子问道,其实他从未想过要逼老婆辞退钟灵溪的,大不了就是责备一下算了的。

    因为钟灵溪的身份地位就摆在那,人家毕竟是钟氏集团董事长千金,之前滕天骏逼着钟灵溪主动辞职他已觉得不太好,如今老婆又决定再一次辞退她,这样会令钟氏很没面子!

    “我们滕家的家规就立在那,谁要是有违规定谁就卷铺盖走人。”滕老夫人淡声说着,将手儿搭到他手背上,语气却是不容违逆的。

    滕老爷子缓缓点头,“唔,你说得对。”

    滕老夫人对他掀掀嘴角,再轻吸一口气,端起女主人的范儿提高声调,“管家!”

    照规矩守站在门外候命的卫风立刻应声,走进来请示,“老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喊钟助理下来,我有话要说。”滕老夫人吩咐道。

    卫风马上遵命,退出去照办。

    滕远志和滕天骏互换眼色,但都默默坐在原处不说话。

    滕星繁越过沈潼望向滕月朗,当哥哥的对妹妹眨眨眼,妹妹便乖乖缩回小脑袋。

    沈潼悄悄伸手握住滕星繁的小手儿,那边滕月朗察觉了就伸手抓住沈潼另一只手儿。

    老女人这么做是断臂求生吗?呵!斯之敏直视对面的滕老夫人!

    可滕老夫人视线只望着餐厅门口,谁都不看一眼。

    两三分钟后,卫风领着钟灵溪进来。

    钟灵溪一经站定就躬身行礼,想喊遍所有滕家人,滕老夫人不等她说话,抢先道,“灵溪啊,我们一家人商量过了,你今早的行为确实做得不当,我们家你不适宜再来上班了,现在起你另谋高就吧。”

    “老夫人!您,您要辞退我?!”钟灵溪大惊失色地低喊,一脸的仓惶。

    沈潼冷冷望着狂飙演技的钟灵溪,心想,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早就合谋好要演一出大戏给滕家男人看的,还以为能瞒天过海骗过她和斯之敏?做梦!

    斯之敏盯紧滕老夫人笑了,“老夫人,我想想钟助理也真是可怜,才刚上任不久您就这么狠心要辞退她?”

    滕老夫人跃到嘴边的话是“她是我的助理,辞不辞退她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假惺惺!”

    但她死忍着,说出口的却又是另一番话,“想必斯女士是赏识钟助理的,那要不这样,让钟助理帮着你打理事务?”

    “呵呵,连我的未来家婆大人您!”斯之敏连声冷笑,外加手儿一比划,“鼎鼎有名的滕家老夫人都教育不好的人,我哪有资格教育好啊,只是觉得可怜罢了!”

    这种两边都损的话,可把滕老夫人和钟灵溪气坏了,她们都想扑过去手撕了斯之敏!

    太解气了!旁观斯之敏一人撕两个的大戏,沈潼心里好不凉爽!

    “咳唔!”滕老爷子眼看儿子的女人把自个儿老伴气得着实不轻,他再这么坐视不管终究不太好,便假咳了一声,说道,“好了,就这么决定吧。”

    “老爷子,老夫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别辞退我行吗?”钟灵溪做戏做全套,立马拖着哭腔求饶。

    “灵溪,乖,你先收拾收拾回家休息,不在我这里做助理,以你的能力你大可以回钟氏集团去当总裁的。”滕老夫人顺势而为往钟灵溪脸上贴金。

    滕老爷子已经往卫风丢去一记眼色,卫风抓住时机不等钟灵溪回滕老夫人的话,马上摆手势,“钟助理请跟我出去吧。”

    钟灵溪看看卫风,又不甘心地回过头望向滕老夫人,后者朝她挥挥手,“灵溪,听话哈。”

    “走吧钟助理。”卫风果断出手,半扶掖半挟持了钟灵溪离开。

    滕老爷子站起身,“我们也要赶紧动身,否则要迟到了。”

    其余各人随他鱼贯走出去,这时,滕誉扬从楼梯下来,正好与他们会合。

    滕老爷子一见小儿子,面容轻松了些许,“你怎么不下来吃早餐?”

    “我本来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滕誉扬淡然回应,目光落到沈潼身上再也移不开。

    沈潼不去看滕誉扬,只顾着将龙凤双宝交给专属保姆带上楼去。

    滕老爷子第一个出厅门,不忘问道,“乾坤呢?”今天是接管路氏集团的大好日子,滕家男人必须都要随他去露脸接见那些董事和股东们,一个都不能少这是老规矩!

    “乾坤和东凤会在路氏集团那边等我们。”他身边的滕老夫人交待道。

    “东凤也去?”滕远志问道,乾坤跟他们一起露脸就得了,郝东凤难道是以股东的身份出席么?

    斯之敏暗地里掐了滕远志一下,但凡从他口中听到有关郝东凤和滕乾坤的名字,她就掐他出气!

    滕远志不敢喊疼,赔着笑脸牵紧她的手并肩走。

    “东凤暂时还是路氏的股东。”滕老夫人一边说,一边回过头瞧瞧儿子,却见他对斯之敏一脸讨好,她便悻悻然调回目光,心里很是不齿!

    “不过,有奶奶做示范榜样,让郝东凤看着我们从连氏那里收购回路氏股份,她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落在最后面搂紧了沈潼的滕天骏浅声道。

    “真是一个个打的一手好算盘啊。”夹在中间独自走的滕誉扬用自言自语的口吻说着嘲讽话。

    “打的一手好算盘?誉扬叔,您是在说自己吗?”滕天骏迅速回怼。

    滕誉扬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啊,我说自己,也说你们!”

    “誉扬,你没资格对长辈们说三道四!”滕老夫人立即帮着大孙子怼滕誉扬。

    “哟,有人又违了滕家的家规了!”斯之敏更是要力挺自己的儿子的。

    滕老爷子身为滕家最高掌权人,谁违了家规都关他的事,他不能不出声!

    蓦地站定脚步,他没有回头却断喝道,“闭嘴!”

    “都还没出大宅门你们就斗个你死我活的成何体统?!”

    “谁要是活得不耐烦了,就滚出去别回来了!”

    滕老爷子骂完一句又一句,这才消了些怒火继续起步走。

    身后的滕家人全都噙了抹冷笑在嘴边,跟出去来到早已一字排停在大门外的四辆座驾边上。

    滕老爷子先扶了滕老夫人上车,自己再坐到她身边。

    滕远志刚要扶斯之敏,她一手拨开他,“我去跟儿子一辆车。”说着,大步过去。

    滕誉扬不等斯之敏越过他,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斯之敏绕开了免得被滕誉扬的车门碰到,和后面追来的滕远志冷冷厉着车里的滕誉扬。

    滕天骏和沈潼赶过来扶了斯之敏和滕远志去同乘一辆车。

    一列车龙浩浩荡荡出发,目的地是路氏集团总部大厦。

    商务车里,前排的斯之敏低声和滕远志说着话,后面坐着的滕天骏忙于接听滕振邦的电话,沈潼抓住空隙查看微信。

    七点的时候陶桃已发来消息:我早早跑到路氏集团去占位,谁知道别人都比我还早。

    沈潼回应:我这里不好给你安排,那你现在占到好位置了吗?有没有找贺林帮忙啊你?

    滕天骏把今天去路氏集团接管的对外事宜交给贺林打理,滕振邦则留守在宏盛总部的,所以沈潼提醒陶桃去找贺林。

    陶桃:我早想到了亲爱的,贺林人挺义气的,帮我安排在前面的好位置了。

    沈潼:那就好,记得把滕天骏和我拍得好看些。

    陶桃:回去后我给你们美颜修图?切,你也不怕别人说你们假!

    沈潼:假什么假,他和我一站在那就是男才女貌!

    陶桃:是是是,皇上和皇后都是璧人,才貌双全行了吧?

    沈潼微笑着看了看窗外的街景,提醒闺蜜:我们快到了,你提起精神来吧,不聊了哈。

    她刚发出去信息,冷不丁地横来一只大手,将手机抢了去,滕天骏一目十行扫阅她和陶桃的聊天内容。

    沈潼猛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还好之前的聊天纪录删得干干净净,刚刚自己没跟闺蜜聊的几句并没涉及敏感话题!

    滕天骏抓过沈潼的手,将手机塞回她手里,侧过头对她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量说,“你和陶桃私底下没少说我俩的事吧?”

    他什么意思?沈潼狂眨眼睛。

    “皇上和皇后,男才女貌的璧人,你闺蜜倒是很会说话。”滕天骏一抬手,捏了捏她的尖俏下巴。

    看他嘴角挑起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沈潼稍稍悬着的小心脏彻底安放回原位,她回他一个爱娇的笑容,“她就喜欢取笑我。”

    “谁喜欢取笑你啊?”前排的斯之敏捕捉到沈潼的话,立刻问道。

    沈潼当即加深笑意,睇了一眼滕天骏,回应道,“哦,我和天骏在说我闺蜜陶桃。”

    “原来是在说你闺蜜。”斯之敏笑着道。

    “妈,您会馆的前期宣传工作就交给陶桃做吧,她非常擅长这方面的。”滕天骏适时推介道。

    “好啊,做生不如做熟嘛,我信得过潼潼,也就信得过她闺蜜。”斯之敏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