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天骏和沈潼一亮相,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滕老爷子把唛头交给滕天骏,让他跟大家说几句,便带着滕老夫人、滕乾坤、钟帷帷下了去。
滕天骏始终牵着沈潼微笑而言,台下的气氛轻易就被他带动。
但这是酒会,不是谈话会,滕天骏该说的都说完了仍不见连家父女现身,他向站在台下边角的滕振邦点点下巴示意。
滕振邦马上指挥服务生给在场的宾客献酒,他亲自端了两杯酒上去交给滕天骏和沈潼。
作为宏盛集团的总裁,滕家未来的掌门人,滕天骏说着祝酒语,邀大家干杯。
这时候,连老爷领着连莞穿越过人群,匆匆走过来。
滕天骏跟连老爷对对眼神后,适时宣布,“我们宏盛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豪格大酒店的广告仍会交给连莞小姐来代言!”
“怎么还给连莞代言啊?”台下一片哗然。
连莞看看四周对她指指点点的宾客,心里顿时不悦,脸儿不由得一拉沉。
沈潼连忙给乐队打手势,舞曲就奏起了,滕天骏牵着沈潼下台打算领跳第一支舞。
滕老夫人却迫不及待拉着滕老爷子到舞池中心起舞,滕天骏和沈潼随即加入,滕乾坤不甘示弱,拉了钟帷帷跟着跳。
连莞愤然转过头盯着连老爷,“他们这样就算把我代言的事给交代了?!”
连老爷没好气地回应,“不然呢?谁叫你迟迟不出来?!”
“可是也不能这样草草了事啊!爸,您等会儿得跟他们再说说!”连莞扁着嘴儿。
连老爷到底是心疼女儿的,连忙说,“好,好!我去跟他们说!”
连莞这才脸色好转些,“我去补补妆,很快回来!”
“还补?!”连老爷瞪着她。
“我刚刚还没化好的,就去几分钟。”连莞丢下话,蹬着高跟鞋快步走向侧门。
一曲舞罢,宾客们掌声四起。
滕家二老力邀大家去跳舞,滕天骏和沈潼端着酒杯环场周旋,一时间音乐声、推杯换盏声、聊天的声音都混杂在一起。
连老爷带上特助分开人群,拉了滕天骏到一边,“天骏啊,刚才是连莞不好,她出来迟了没赶上你宣布把广告重新交给她代言的好时机,你看你能不能着重跟大家再说一说?毕竟这事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觉得刚才的说明已经很够份量了,再着重说一遍就显得太刻意了些,要不这样,你们把消息放给记者们,他们肯定来求证我的,我趁机再证实,然后在新广告开拍的时候再炒作一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滕天骏一脸诚恳地说。
连老爷想想也是,就答应了他。
一旁等候的沈潼目光四下扫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引得定睛。
身穿服务生制服的陶桃知道自己的伪装被沈潼识破了,索性端着托盘过去,低声问道,“沈总经理,您要酒吗?”
沈潼举杯喝着杯中酒,借手势小小声反问,“你怎么来了?”
“帮你盯着连莞和钟帷帷。”陶桃一边说,一边将托盘伸过去。
沈潼把空酒杯放到托盘里,顺手端起另一杯酒,“快走。”因为她瞄到滕天骏和连老爷已经结束聊天走回来找她。
陶桃向沈潼躬躬身,退后一步就隐入人群里。
滕天骏隔远看着陶桃的身影只觉得有点熟眼,沈潼察觉不对劲,立马上去挽住他臂弯,“连老爷跟您说什么了?”
拉回视线,滕天骏低声跟她和盘托出他与连老爷的对话内容。
这时候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他俩放眼望去,竟是洪品阳和邝晶、祁又生和闵越、包克净和刘优、傅东儒和熊康然组团而来。
这八位男才女貌是自带光环又星光熠熠,怎能不闪瞎人的眼?!
滕天骏和沈潼迎上去,与他们围成一个小圈子热聊。
“你们八个是来抢占风头的吧?这阵仗太喧宾夺主了!”滕天骏装模作样地警告道。
“老滕,我们就是来砸场子的,怎么你不服?”洪品阳反驳道,满脸的春风得意。
“带着影后来砸我场?你等着,我打不死你!”滕天骏作势要打他。
“天骏哥!”冷不丁地,连莞的声音在侧门处响起。
大家有志一同转过头,蹬着高跟鞋的连莞踩猫步走来,她见他们十个全都盯着自己看,便高傲地抬起下巴,在距离两步之遥的地方自以为很有气势地站定,双手一抱臂。
“哦,你来了。”滕天骏淡然说了句,与他们九个人默契地一起回过头继续聊天,权当连莞是过路人。
被无情晾到一边的连莞哪受得了这等闲气,她咬紧牙关迅速走到滕天骏身边,硬是把沈潼挤开,双手紧紧缠住滕天骏的手臂,“天骏哥,我和我爸有事找您商量。”
滕天骏俊脸霎时间蒙上一层霜,他冷冷斜眸睨着连莞,抬手将她的手指掰开,当众拔回自己的那条手臂,“你爸刚刚找过我,我们已经说好了,你自己去找他问问吧。”
“连小姐,请!”沈潼不客气地出声请连莞走路,滕天骏也伸手搂着沈潼。
另外八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更是挑唇对连莞露出不屑的笑。
死要面子的连莞哪还呆得下去,她怒气冲冲调头就走。
“切!”同为超模的刘优嗤笑出声,“有些人啊,就爱自找没趣!”
走了两步的连莞霍然站定,倏地回过头厉声质问,“你骂谁呢?!”
“千万别对号入座嘛,连莞,大家都看着我们呢!”邝晶一瞬不瞬回瞪连莞。
“是啊,你不怕再次荣登热搜榜首,我怕!”熊康然也加入揶揄的行列。
这下可气得连莞不轻,她恶狠狠的眼神划过他们十个,死忍着没发作。
“都别杵在这了!”身为主人家的滕天骏见滕家二老朝他们这边走来,便挥手示意,“要么去跳舞,要么去跟熟人打招呼。”
那八位是眉精眼企之人,马上响应滕天骏的号召,作鸟兽散。
连莞一经看到滕老夫人,就如获救星地扁着嘴儿扑过去,“姑奶奶,您得给我作主,有人欺负我。”
滕天骏不等她话音落全,虚指一下前方,“那边喊我和潼潼过去了,你们聊。”说完,带着沈潼扬长而去。
滕老爷子也不想趟连莞的浑水,目光扫见莫老爷子的身影就在附近,便走过去。
滕老夫人面对缠着自己不放的连莞,无奈地说道,“谁敢欺负你啊?”
连莞一五一十将洪品阳和邝晶他们如何为难她,滕天骏和沈潼不但不帮她,还偏心他们等等,不停数落不停抱怨,当然她都是挑自己对的地方说,不对的都是别人。
滕老夫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心中明镜似的,好不容易等连莞说完了,她才暗吁一口气,劝道,“他们这么对你自然是不对,但你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吗?做人要将心比心,过得人就过得了自己,你就别跟他们斤斤计较吧。”
“我没有跟他们斤斤计较,反而是他们一次次为难我!”连莞不服气不接受。
好吧!自己是治不了她的不服了!滕老夫人冷静地想找办法摆脱这位事精!
“小莞,原来你和姑奶奶在这啊?”连老爷来了。
“好,你们父女俩聊哈。”滕老夫人忙不迭地摆摆手,走开去找老公……
沈潼随着滕天骏四处敬酒,陶桃端着酒托盘走近她,趁着滕天骏与别人干杯的时候,她揪揪沈潼的衣角。
沈潼识机,回身装作去餐桌那边拿糕点吃,陶桃尾随过去,也扮作换酒杯,“你有办法把录音器放到钟帷帷的包包里吗?”
沈潼左右瞄瞄,思想小马达迅速运转,并确定四下里并没人留意她俩了,才回应,“我争取,东西呢?她人呢?”
“您请。”陶桃比比托盘里的那杯酒,“她紧紧贴着滕乾坤,我找不到机会下手。”
“让男手下给她打电话,暂时引开她。”沈潼伸手过去抓起杯脚边上的那枚微型钮扣录音器,再顺势端起酒杯,然后向陶桃微微点头,陶桃毕恭毕敬地对她躬躬身。
沈潼举杯喝了口酒,看着陶桃放下托盘走进人群里很快不见踪影。
“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滕天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沈潼回身,对他浅浅一笑,“没事,我还没醉。”
滕天骏抚抚她飞红的脸颊,“还逞能?”
沈潼笑笑偏过头,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的钟帷帷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显然是陶桃找人给她打电话了。
“爸妈和俩孩子在那边,我们过去吧。”滕天骏搂着她走。
沈潼见钟帷帷掐断电话,然后往侧门去,她当机立断道,“你先过去,我去下洗手间就来找你们。”
滕天骏点点头,“好,去吧。”
沈潼也从侧门出去,尾随钟帷帷走入女洗手间里。
钟帷帷站定到洗手盘前,放下包包拧开水龙头时发现沈潼走来自己身边,她脸色一拉沉便洗着手。
沈潼施施然对着镜子拨头发,再漠然扫一眼钟帷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