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不对也不需要你点出来!”滕老夫人喝斥道。
“是,倚老卖老嘛,这是您惯用的招数!”滕誉扬不客气地回怼。
滕远志、滕天骏、沈潼他们三个,随着滕老夫人和滕誉扬的你一言我一语斗嘴仗而暗暗感到好笑。
滕老夫人一时力主要收购路氏,一时又说得顾及世交情份对路家人网开一面,如此前后两副嘴脸,在在都说明她贪财贪到明面上了!
滕誉扬呢也不遑多让,先是不肯跟路凤瑶交往,后来主动搭上路凤瑶要与之交往,现在又态度强硬不愿意放过路家人,前后矛盾三变脸,却让人摸不准他究竟背后有什么图谋!
“好了!”滕老爷子眼看老婆又要开腔骂滕誉扬,于是重重一拍办公桌面,“我们投票决定要不要放过路家!”
滕老夫人闻言,冷冷挑起半边唇皮,她目测两边票数相同便说道,“要是票数相同的话,就由家族最高掌权人决定!”
“那家族最高掌权人就要公事公办,首先保持中立才公平!”滕誉扬寸步不让。
滕老夫人一拧眉,“这——”
“我中立!”滕老爷子果断说道。
“老滕!”滕老夫人大惊失色。
“爸这样做,才是最高掌权人应有的风范!”滕誉扬对滕老爷子竖起大拇指,不吝赞美。
郝东凤和滕乾坤顿时泄气,这下又白忙活了!
“现在我们连话事权都没有了,这算什么?!”滕老夫人恼羞成怒霍地站起,“东凤,乾坤,我们走,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
“都给我坐下!”滕老爷子断喝。
滕老夫人脚步定住,而起到一半身的郝东凤和滕乾坤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们尴尬地看着滕老爷子和老夫人的脸色。
滕老爷子朝滕远志丢下眼色过去,又向郝东凤母子俩做个坐下的手势。
滕远志马上去扶老妈回位置就座,好言好语相劝,“妈您别急嘛,一家子人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呢?我们都是对公不对私,一切以家族和集团公司利益为重罢了,如有观点不同,还可以好好商量嘛。”
“对啊,奶奶,我们家族和集团公司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别为了路家而伤了我们自家人的和气。”滕天骏也语重心长劝道。
“老婆,儿子和大孙子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就得听取他们的意见是吧?”滕老爷子微笑着望住老婆。
眼看大势已去,那就识时务为俊杰!
滕老夫人勉强点点头,“有道理自然要听,我可不像某些人一张嘴便不讲理!”
滕誉扬无声冷笑,却也懒得反驳她,反正帮沈潼整倒路家的目的已达到!
这时,滕老爷子才拿出文件来签上大名,然后递给滕天骏,“天骏,你亲自督办这事。”
“是,爷爷。”滕天骏过去接了文件。
“走,我们下去吃饭。”滕老爷子率先走出书房门。
滕天骏拿文件回三楼主卧室,沈潼去游戏室找到双宝,领着他俩去楼下餐厅吃饭……
饭后,滕家人挪到客厅里喝茶闲聊一下,便各自散去。
滕天骏要督办清算路氏帐簿的事,就和滕远志去了书房,沈潼自己带上双宝一起到户外草坪散步消食。
这时,滕乾坤低着头匆匆从厅门出来,明明看见沈潼和双宝在草坪上的他装作看不到,急步出了大门口,开动他那辆跑车飞驰而去。
沈潼拿出手机给陶桃发微信通风报信:滕乾坤离开大宅。
陶桃:好,我让人盯紧他,按计划行事。
沈潼删了聊天纪录,往邝晶她们的微信里发话:我没事的,就是刷存在感,不用回复。
因为沈潼经过斯之敏怀疑她这事,从中学精了,删掉留言的同时就刷动一下聊天次序,不让谁看出她最新与之联系的对象!
“沈阿姨,您去酒店上班还习惯吗?”滕星繁揪揪沈潼的衣角,关心地问道。
“还好啊,对了闵越阿姨如今已是我的助理啦,以后你们如果找不到我,可以跟她联系留言给我。”沈潼抚抚她的小后脑勺。
“那边工作忙不忙?我们快要去度假了,您千万别学爹地以前那样,度假也是电话不断找上门。”滕月朗说道。
“应该不会的。”沈潼摇摇头,但她还是煞有介事地打开工作邮箱查看一下。
顺手点开销售部的一天工作汇报,不看犹自可,一看就皱眉。
大后天,洪氏集团预订了豪格大酒店全部三个总统套房!
“沈阿姨,您怎么了?”看见沈潼皱眉,滕月朗紧张问道。
“没事。”沈潼赶紧挤出笑容。
“您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滕月朗追问。
沈潼的确想打电话给酒店的销售部部长问个清楚,所以不讳言,“嗯,我得去处理下。”
“那我们回去吧。”滕月朗示意滕星繁一左一右牵着沈潼回屋。
上了三楼,双宝自动自觉回自己房间洗澡,沈潼进了主卧室关好门,还是不放心,于是走到浴室里锁上门开了水龙头,才打电话给销售部部长,“大后天洪氏集团预订三个总统套房?你那边有记录是哪个电话号码打来预订的吗?联系人的号码呢?”
“有,都有的,回头我查清楚了就发邮件给您,因为预订总统套房是大事,我们一律记录下来电号码以及联系号码,做足双重保险。”销售部详细交待道。
“好,我等你邮件。”沈潼说完挂线,回到房间里坐在床尾陷入沉思。
洪滨如今贵为洪氏集团的总裁,不该是他下令要属下来预订豪格大酒店的全部总统套房吧?这事应该是纯属偶然的吧?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嗡嗡!她手机在手里震了震,迫不及待查看刚发来的邮件,里面预订总统套房的来电号码赫然就是洪滨的手机号码!但联系电话却是一组陌生的!
洪滨是堂堂一个集团总裁,需要亲自打电话到豪格预订房间?他究竟想做什么?
沈潼烦躁地起身踱来踱去,几次想打电话去问他,但又忍住!
心神不宁之际,她还是发微信告诉了陶桃。
陶桃:啊?洪滨他干嘛要自己亲自打电话?
沈潼:是啊,我也想不通,所以找你商量。
陶桃:这样吧,我来帮你联系他,你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问过他再说。
沈潼:这样也好。
俩闺蜜商量定了,沈潼也就安心等陶桃的消息……
凌晨五六点,滕乾坤和一帮猪朋狗友、公子哥儿从一个大型娱乐场所里走出来,互打声招呼就分道扬镳。
他召了代驾,所以坐在跑车的副驾驶座里闭目养神打瞌睡。
忽然间,一辆白色车子飞快开到跑车的旁边,驾驶座降下车窗,摄像机镜头伸出来对着滕乾坤一阵狂拍。
“喂!别乱拍!”代驾指着白色车子驾驶座上的男子叫骂。
滕乾坤扎醒,扭头一看,当即火冒三丈,那个阴魂不散的狗仔又开车追着他拍照了!
“滕乾坤!你了解钟帷帷的过去吗?她的黑历史你都知道?”狗仔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将唛头伸向跑车。
“删掉我的照片!快删!”滕乾坤指着狗仔警告道。
“你回应一下我的问题嘛!”狗仔厚着脸皮说。
“你删不删?!”滕乾坤怒目回瞪。
“你是不是很爱钟帷帷?所以你对她的过去都不在乎是吗?”狗仔继续问着极具挑衅的问题。
滕乾坤转过头命令代驾司机,“逼停他的车!”
“啊?”司机一愣,“哦!”看一眼前方路况,猛地一踩油门,箭般狂飙向前,然后方向盘一拐,呈30度角切线逼向白色车子。
吱!吱!
两下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跑车成功逼得白色车子紧急停下。
嘟嘟!后面开过来的那些车子慌忙闪躲开!
气疯了的滕乾坤不顾一切打开车门,冲向白色车子猛拉车门。
狗仔早有准备,关紧了车门和车窗,就是不理他。
滕乾坤更火大,用力敲打车窗,见狗仔依然充耳不闻,他后退一步起脚狂喘车子的门!
狗仔再也坐不住了,霍然推开车门下地,滕乾坤一把扯住他衣领往旁边狠甩,他扑倒在地上。
滕乾坤趁机俯身进驾驶座里拿了他那台摄像机出来,开始狂删照片。
但删了几张后,他看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钟帷帷与一个陌生男人互搂着走进宾馆里!
狗仔装模作样起身冲过来,“我的其他照片你别删!否则我报警!”
“这些都是你拍的?!”滕乾坤推开来抢摄像机的狗仔,咬牙切齿问道。
狗仔张了张嘴,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滕乾坤定了几秒钟,抬手朝狗仔招一招,“你过来!”
“你,你要干嘛?”狗仔看他脸色很难看,畏畏缩缩地上前一步又打住,结结巴巴问道。
“我不打你!过来!”滕乾坤拉了狗仔到一边去,低声问道,“你盯上钟帷帷多久了?除了这些照片还有没有其他的?”
“你问这些做什么?”狗仔仍旧用防备的眼神望着他。
“你手上有多少钟帷帷的照片我都买了!你报个价来!”滕乾坤逼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