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远志随滕天骏回到三楼的主卧室,因为斯之敏和沈潼带着双宝在那里。
斯之敏见他们父子俩进门坐下后的面色不太好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又逮着你们两个说教了是吧?说滕乾坤被送到国外去,在权利分配上会便宜了滕誉扬,然后再忍耐一下郝东凤,毕竟郝老爷子生着重病!”
滕远志嘴角抽了抽,“别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我妈似的。”
“我还真就是很了解你妈为人!”斯之敏双手一抱臂,越说越来劲儿,“她临老了比你爸还要死抱着权利不肯放手,生怕我进了你家的门就会让她威信扫地,生怕你们一个个子孙不再听她摆布!”
滕远志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他努力忍着气才没有驳斥心爱的女人。
滕天骏看出老爸面带不愉了,老妈这样不顾老爸脸面的数落其实并不能解决问题,相反还会产生负面作用!于是他赶紧阻止老妈说下去,“妈,奶奶也不是全都错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我们这一房人好,你不能一味说她的不是。”说完,使个眼色。
斯之敏接收到儿子的眼色,顿时压制了情绪,抿紧唇不说话。
沈潼伺机讲圆场话,“月朗,星繁,你们不是说要给爷爷奶奶捶捶腿吗。”
“是啊,奶奶我给您捶捶。”滕星繁笑嘻嘻的过去挨着斯之敏坐,抡起两只小拳头殷勤地给奶奶捶腿。
“我给爷爷捶背吧。”滕月朗绕去滕远志身后,有板有眼地捶打着肩颈背。
“咦,月朗好像学过嘛,会两下子哦。”滕远志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滕星繁见哥哥获得爷爷表扬,她赶忙讨好地问斯之敏,“奶奶,我捶得好么?需要加力吗?”
“当然捶得好,就这力道值得给32个赞!”斯之敏笑着对滕星繁竖大拇指。
主卧室里的气氛这才渐渐融洽。
一阵手机闹铃声在滕月朗的口袋响起,他拿出按掉。
斯之敏抓住滕星繁的小手儿,“好啦,你们两兄妹到时间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去吧,带妹妹回房间。”滕远志吩咐滕月朗。
龙凤胎双宝应了声,手牵手离开主卧室。
滕远志看着滕天骏,“你奶奶话虽说得不好听,但冷静下来,有些地方是该预先想好应对办法才行,比如乾坤走后,他在集团公司里经管的那一块业务我们得拿回来牢牢控制!”
“这个是一定的,那就由爸您来暂管吧,我拿回来不合适,还是您等乾坤回来了再还给他。”滕天骏如是说。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本来就是从你这分出去的!”斯之敏不甘不忿地说。
滕远志伸手去握住斯之敏,“说到底乾坤也是我的儿子,日后一点好处都不分给他是说不过去的。”
“就是,”滕天骏帮着爸爸来说服妈妈,“妈您也不想爸整天被人指着背脊梁骂独食,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前妻和小儿子的死活吧?”
“算了,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吧!”斯之敏没好气地撇过脸到一边去。
“那就这样定吧。”滕远志趁机拉起斯之敏,“走,我们回去休息,折腾了大半天快累死了。”
滕天骏搂着沈潼送他们俩到门口。
等人走了关上门了,回去坐下,滕天骏揉揉发涩的眉间,疲意爬上俊脸。
“我帮你按压一下舒缓舒缓。”沈潼起身,揉动手腕,开始给他按压肩颈的穴位。
滕天骏不期然闭上眼睛,享受着超好的特别待遇。
沈潼看他俊脸的线条渐渐放松,便柔声细语道,“我妈的主治医生打电话来问我,明晚有没有空过去医院一趟。”
滕天骏倏地睁开眼睛,“怎么?阿姨的病情有反复?”
“不是,我都问过了,主治医生说找我去主要是商量一下加强我妈的复健疗程。”沈潼斟词酌句地交待道。
“哦,原来是这个。”滕天骏放了心,又闭上了眼睛,“明晚下班后我陪你去。”
他主动请缨正中沈潼的下怀,她微笑着说,“好,我正想让您帮我拿主意呢。”
“嗯。”他反手,大掌搭上了她的手儿。
沈潼的另一只手盖过来,落在他手背上,停留两秒后作势要拿开他的大掌。
不料他不许,反掌之间一拖一扯,把身后的她拽到怀里来紧紧抱住!
沈潼飞红了脸儿,埋首在他胸怀里闷声说,“人家还要帮你按压。”
滕天骏附在她耳边低低道,“去里面再帮我按。”说着,抱她站起来,大步走进浴室里。
突然间的凌空感,令沈潼紧攀着他颈脖,并且下意识抬眼望着他。
滕天骏毫不犹豫地俯下,薄唇逮住她的唇……
第二天早上,滕月朗和滕星繁一起走出房间,看见主卧室的门仍紧闭着,两人对下眼神,就打发俩专属保姆走开,之后轻手轻脚走过去将耳边贴到门板上,试图听房里的动静。
咔嚓!门毫无预警之下打开了。
双宝差点摔进里面,幸亏滕天骏手疾眼快扶住他俩!
滕月朗不顾自己还没站稳,伸长颈子往房里张望的同时,尬笑着说,“嘿嘿,爹地,早上好。”
滕天骏一手扶稳一个娃,可高大的身躯不忘堵严门缝,还示意他俩噤声,“嘘,你们别吵着沈阿姨,让她多睡一会儿觉。”
OK!双宝愉快地打个手势,退后几步,看着身穿运动服的滕天骏反手关上门。
“你们跟不跟我去跑步?”滕天骏问道。
“好啊。”龙凤胎心有灵犀地同时应道,各牵着他的一只大手,父子女仨人下楼去户外运动锻炼身体。
正做着热身操的时候,滕誉扬也穿着一身运动服走出来,绕着大草坪慢走步。
“誉扬叔。”滕天骏基于礼貌唤人。
“誉扬叔公。”双宝朝滕誉扬躬身行礼。
“乖。”滕誉扬公事公办回应一个字,却看也不看他们三个,独自继续走。
“不好意思,我来了。”沈潼的声音从厅门口传来,她人急跑向他们。
“沈阿姨,您慢点。”滕月朗紧张地迎上去拦住沈潼。
“是啊,沈阿姨您别跑,我们,我们陪您慢步好吗?”滕星繁丢个眼色给哥哥,小兄妹俩牵性拉着沈潼防止她再做剧烈的跑步运动。
因为育儿书里写得很清楚,孕妇是不能跑步的,妈咪万一要是怀上了孩子,那不得出大事吗?
“好吧,我以为你们要跟爹地一起跑步的。”沈潼不以为意,笑着牵娃走。
倒是滕誉扬警惕地回过头看看古灵精怪的龙凤胎,他觉得他俩刚才阻止沈潼跑步的行为很可疑!
滕星繁发现滕誉扬时不时的往回看他们这边,就伸手去碰碰哥哥,示意后者留神滕誉扬。
滕月朗心领神会点点头,表示他有注意到滕誉扬的。
“我开跑了,你们慢慢走。”滕天骏朝他们仨挥挥手,开始绕圈慢跑。
滕誉扬一看滕天骏开跑,不由自主加速度起来。
滕天骏越跑越快,滕誉扬也加快步速,两个人莫名其妙就有种在展开竞赛的即视感。
沈潼和双宝简直看懵了,这大早上的就赛跑了?
滕天骏无意跟滕誉扬比赛,他按往日的惯例来跑的,奈何滕誉扬就是偏要跑得比他快才甘心……
沈潼回到豪格大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时,闵越正拿着检测仪仔细清查每个角落。
确保没有异样了,关上门,登录微信网页版的新组建群聊里分享最新成果。
沈潼将昨晚如何揭露钟帷帷的丑事,滕乾坤受此事牵连,滕家痛下决心要滕乾坤到国外去受管束,一五一十详细说了一遍。
这次的胜利意义非凡,成功令滕家对钟家父女产生不信任感,令郝东凤暂失滕乾坤的扶掖、更失尽人心。
群里的同盟者纷纷欢呼、雀跃,士气大振!
陶桃此时站出来呼吁大家高兴之余要保持冷静:亲爱的们,是时候要想出周全的办法来保护好家人和自己啦,和敌人同归于尽并不是真正的复仇,笑到最后才是我们真正追求的目标!
沈潼附和:陶桃说得对!我提议大家开始想想,自己潜伏好之余,如何安置好家人。
邝晶: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我妈,这几天我都在想,如果把我妈放到安全的地方,我行事起来就不会有太多的顾虑,而且我一个人逃跑也方便很多。
闵越:是的,要是我养父母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来去如风没了羁绊。
刘优:对头,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该送我妈去美洲那边的远房亲戚那里。
熊康然:我也有想过!
陶桃:那就别犹豫了,都行动起来,藏好亲人们。
大家一致通过这决议,分头行事。
陶桃来找沈潼私聊:你那边怎样?今晚能带滕天骏去医院吗?
沈潼:已经跟他讲好了,他陪我去见主治医生。
陶桃:OK,我先到那里等你们来。
俩闺蜜刚谈妥,闵越走来沈潼办公桌边,说道,“我养父母过两天出院,我想说动他俩移民去澳区的舅父那里,而且需要我亲自送过去……”
看她欲言又止地瞄过来,沈潼会心一笑,“放心,我给你批假。”
“谢谢您,潼姐!”闵越如释重负。
“说谢就太见外了,我们是姐妹嘛。”沈潼嗔怪道。
闵越点点头,话锋一转,“我每晚去医院陪床,都能见到那个祁又生,他跟滕总的关系这么好,我要是跟他多加来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