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她们丰厚裁制费的老板笑得眉眼弯弯,“你们放心,一定会保质保量赶起的!”
沈潼这才牵着滕星繁走出裁缝店,到路边站着准备给程昊打电话。
吱地一下,一辆跑车开来,停到她们面前。
驾驶座上的滕天骏降下车窗,“上车。”
“爹地!”滕星繁朝他猛挥手。
沈潼拉开后座车门,抱着滕星繁上去坐稳,“星繁饿了,我们在附近找地方吃饭吧。”
“我已经订好了前面两个路口的一家西餐厅,现在就过去。”滕天骏说着,开动车子,“潼潼,你让程昊过来跟我们一起吃。”
“好,餐厅名字叫什么?”沈潼问明了,再打电话通知程昊。
“爹地,我今天和刘优姐姐走秀可开心啦。”滕星繁迫不及待向爹地讲走秀的事。
“嗯,就知道你可以做好的。”滕天骏不吝赏识和鼓励。
“嘻嘻!”滕星繁满眼喜悦。
沈潼刚撤下手机,陶桃发微信来:不好了,我们的人跟丢了路凤瑶,她这是有计划的出逃!
心一揪,沈潼急急回复:这怎么回事?
陶桃:我已经让人24小时盯着路家父子女三人,老路和他儿子今天上午老老实实去开董事局会议,而路凤瑶一直呆在家里,这本来很正常,但路家父子不是被路氏集团报警带走了嘛,路凤瑶应该赶去看看才是啊,可她一直没动静,我们的人也没往深处想,这都怪我只顾着写稿没作提醒,等手下人发现不对劲了才告诉我,我让他们扮作朋友登门拜访,路家佣人支支吾吾的搪塞,手下人硬闯进去发现路凤瑶并不在家!
沈潼看得直皱眉头,心里晓得路凤瑶肯定接到父兄被抓的消息后急忙落跑了,但她仍叮嘱:你多派人手试着翻她出来,不过我不抱希望。
陶桃:唉,我也不抱希望,但总要做点什么。
沈潼:你去布署,我来通知其他人,看她们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逮回路凤瑶。
陶桃回个OK的手势,沈潼便组建新群聊,把路凤瑶出逃的消息说出。
这时,滕天骏已停车到一个大型商厦的地下停车场里,他回过头望着面色凝重的沈潼,“潼潼,发生什么事了?”
沈潼抬眼直视他:“陶桃说,记者们议论纷纷,路家父子俩出事了路凤瑶既不去捞人,也不在家里,她这样很反常。”
“再正常不过,因为她已经逃出国了!”滕天骏笃定地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才好?放任她不管?”沈潼问道。
“当然不是,我以路氏集团的名义去海量搜寻她踪迹,她够狠的话就携大量现金独自潜逃,否则稍露出蛛丝马迹就会被逮到!”滕天骏说完,手机拨号给贺林,下达最新指令。
“程司机开车来了。”滕星繁指着开过来的商务车。
商务车倒进隔壁的空泊位里,程昊下车来到他们车边,沈潼开了后座车门,让他先抱了滕星繁下地,她自己再出去站稳。
滕天骏讲完电话也下了车,和他们一起去搭乘电梯上楼。
这顿饭沈潼吃得不是滋味,跑掉一个路凤瑶让她愤愤不平。
吃完饭,滕天骏独自开跑车,程昊开商务车搭载着沈潼和滕星繁,一同开回豪格。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沈潼和闵越交换个眼色,闵越就去张罗茶水。
贺林的电话来了,滕天骏索性用免提接听。
“接到个反馈消息,在码头曾经有人看到一个身影很像路凤瑶的女人登上了游艇出海。”贺林交待道。
“嗯哼,这是最佳的出逃线路,方便她携带大量现金。”滕天骏冷冷说道。
“越想越觉得路家是早有预谋要路凤瑶携着巨款逃出国的,路家父子俩见大势已去,就通知路凤瑶逃走,以保存实力再图东山再起!”她忍不住吐槽。
“嗯!你说得没错!是我们忽略了这点!”滕天骏承认是自己这方考虑不周。
“不过就算路凤瑶带着现金跑路,她也带不走多少的,路家的房产和其他投资类的她都动不了,因为一动她就等于自投罗网。”贺林宽慰道。
“的确,我们损失不了多少。”滕天骏点点头。
沈潼咬咬牙根,他们当然体会不了她的心情,她也不能直说心里所想!
“贺林,你调派些保镖来保护我们家的人,特别是月朗和星繁,以防路家恼羞成怒反咬一口。”滕天骏吩咐贺林。
贺林答应一声,挂线。
“对了,你帮两位阿姨办签证了吗?”滕天骏关心地说道,“还有,那个医疗器械机构是隶属在MC集团亚太分公司旗下的,我们宏盛跟MC亚太分公司虽然没什么合作来往,但祁又生应该认识MC的区域总裁,我让他代为牵线传话,应该会事半功倍。”
沈潼本要说不用了,但往深里想了想,还是顺水推舟比较合乎常理,“好,谢谢您。”
“跟我客气什么。”滕天骏伸手搂住她,“希望阿姨能尽快康复。”
“她会的。”沈潼对他笑笑。
贺林的电话第二次打来找滕天骏,“滕总,法务部律师问您什么时候有空接见他?”
“我这就回去,你让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滕天骏回应道。
随后他站起身,“我得先回去了,星繁,让程司机送你回家去午休吧。”
“我想留下来,等沈阿姨下班了再一起回家。”滕星繁嘟着小嘴儿。
“沈阿姨工作忙,哪有时间带你。”滕天骏否了她的申请。
滕星繁求助地望向沈潼。
沈潼浅笑道,“让她留在这吧,有我和小闵看着她不成问题。”
“好吧。”滕天骏同意了,转向滕星繁叮嘱,“别乱到处跑,听沈阿姨和闵助理的话知道么?”
“我知道了,现在不太安全,所以不会乱跑。”滕星繁乖巧地应道。
“那我走了。”滕天骏走向门口。
沈潼赶紧地尾随他到电梯口,他站定后轻搂她到怀里,低声询问,“看你心事重重的,在担心你妈妈?”
“这个只是其一,主要还是怕路凤瑶暗中报复我们。”沈潼说道。
“放心,她暂时不敢的,毕竟路家父子俩还被关着。”滕天骏安抚道。
“嗯。”沈潼乖顺地点点头,等电梯来了,目送他离开才走回办公室。
叮!接收到新邮件的提醒音响起!
沈潼点开来看,是陌生邮箱发给她的:我是云土,哥派人去你家地下停车场,你把证给他,会帮你办妥的。
云土?她思来想去,灵光一闪悟到就是土云!发件人是孔坛!
“小闵,把陶妈妈的证件给我。”她等闵越拿过来了,低声嘱托,“帮我看好星繁,我去去就回。”
拿塑料袋装好两个妈妈的证件,沈潼匆匆下楼,到地下停车场。
在电梯出入口处,有位身穿灰西装的男人转身打量一下她,沉声道,“您好,我是云土哥派来拿东西的。”
沈潼四下扫视一番,确定没人留意他们俩了,“哦,好。”她递了塑料袋过去。
男人向她欠欠身,大步走去停车位。
沈潼走开两步,默记好男人那辆车的车牌,回邮件给刚才的邮箱:已交车给来人,尾号是068。
那边很快回复:对,没错,以后用这个箱找我。
沈潼:好的,可我何时才能要回车?
对方:两天左右。
沈潼:明白。
交流完,沈潼果断删除邮箱和邮件等痕迹,以免落下把柄……
快下班的时候,滕天骏打电话给沈潼,说他要加班,让她俩先回家去。
沈潼便带着滕星繁,在两个新来的保镖护送下坐商务车回到滕家大宅。
她发现大门口也多了些便衣保镖的身影。
进客厅时,滕远志正和滕家二老在说着路凤瑶出逃的事,她不由得竖起耳朵来听。
滕老夫人埋怨道,“你们也真是的,就该事先布好天罗地网以防万一嘛,到动手了才发现有漏网之鱼这算什么?”
“挪用资金的人是路家父子,我们盯着他俩就没曾想路凤瑶会出逃!”滕远志还有后半截子话没说出口,您有未卜先知的能耐,干嘛不早些提醒我们?
但这种话绝不能说出来的,他才忍着不发。
“嗯,路凤瑶没有犯事,我们对她就疏忽了,谁知道她会忽然间玩起了失踪的?她这样做就意味着后半生将浪迹天涯、飘泊不定!”滕老爷子倒是没有责备谁的意思。
滕老夫人撇过脸,斜睨沈潼,“星繁,你先上楼去做作业。”
“太奶奶,我今天没作业。”滕星繁淡定回复她。
滕老夫人一拧眉,“我意思是让你回房间呆着,我们大人要商量重要的事情。”
沈潼连忙低头,小声对滕星繁说,“你上楼去找哥哥玩。”
“好吧。”滕星繁乖乖听话,独自上楼。
这下滕老夫人心里更来气,自个儿的曾孙女不听自己的话,偏偏信一个外来女人的话,这叫她情何以堪?
“沈潼,你过来!”滕老夫人低喝道。
“是,老夫人。”沈潼低眉垂手来到沙发边上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