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天骏冷冷说道,“郝家舅舅这话我有点听不太明白了,您既然后悔派人去帮乾坤出逃,大可以打电话叫手下人中止行动啊。”

    “他们在行动的时候手机都关机了。”郝安桥顺应完之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滕天骏果然笑冷出声,“呵,那他们又是怎么通知您的呢?”

    郝安桥反应极快地说,“可能是他们情急之下又开了机发短信给我——”

    “不可能!”门口守候着的贺林断然打断他,“我们开车拦住他们几个,就没看到有谁掏出手机过!”

    “贺林,你什么意思?!”郝安桥厉住贺林喝问。

    “咳唔!”滕老爷子重重咳一声镇场,郝安桥被他的声音惊得震了震,他这才沉着嗓子道,“不管怎么说,安桥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我们滕家要教育子孙,还轮不到外人来横插一脚,更别说帮着乾坤出逃!”

    郝安桥猛地咽了咽口水,“是,我承认我做错了,对不起了滕老爷子!”

    “一句对不起就想轻易被放过?那如果是你家儿子遇到这种事呢?”斯之敏挑着半边唇皮质问。

    郝安桥侧过头睨着斯之敏,滕远志当着他的面伸手搂斯之敏入怀里,“安桥,你眼神是怎么回事啊?之敏并没有说错,将心比心这事要是落到你身上,我们是不是随便道一句对不起了你就能原谅?”

    “那妹夫!”郝安桥顿时黑起脸,故意喊破彼此的关系,“你说这事该怎么办?难不成是要我跪下叩头谢罪吗?!”

    “够了!”滕老爷子暴怒,一拍扶手站起身,“我也不想要你跪下叩头,我自问担不起你这一跪!我去找你爸理论,看他会给我个什么样的说法!”

    眼看对方要翻脸了,郝安桥赶忙扯出笑容去拦住滕老爷子,“不好意思我又说错了,滕老爷子您别生气,莫说您担得起我跪下叩头,就算您要我五体投地我也愿意!”

    “你愿意五体投地是你的事,我才不愿意接受你这么隆重的跪拜礼!我直接去找你爸去说,是不是你家随随便便就能逾越过我们家前头去管教乾坤的?那乾坤到底是你家的子孙还是我们滕家的子孙,如果你爸说是你们家的子孙,我马上叫乾坤改姓郝!”滕老爷子一生气,说话都特别溜。

    见他老人家一脸的认真计较,郝安桥开始感到害怕了,慌忙拉住滕老爷子强行摁回主位坐下,“老爷子,我不好意思,对不起哈,我爸也经常骂我混蛋,我这人说话总惹人生气,所以我不敢多说,您看看怎样才能原谅我放过我?我都愿意去做,您只管说!”

    “我说能管用吗?!”滕老爷子撇过头并不看他。

    “管用!您直接说,我照做!”郝安桥这回只差没对他老人家三跪九叩了。

    “我不说!”滕老爷子一摆手,“天骏,代我送客!”

    滕天骏马上站起来拦在爷爷和郝安桥之间,劝道,“郝家舅舅,您还是先请回吧。”

    “老爷子,您别生气啊。”郝安桥摆出一副哭脸。

    滕老爷子别着脸就是看都不看他,滕天骏干脆用力拖拽着郝安桥出了书房,滕振邦快快合上门。

    郝安桥看看滕天骏和滕振邦,滕天骏长臂往电梯口一伸,“您慢走。”

    见滕天骏作势要滕振邦送他走,郝安桥连忙抓住滕天骏,“天骏,你说你爷爷怎么才能消气啊?他要去找我爸的话,我爸准会气得半死,你知道的我爸他需要静养,可不能动气的!”

    滕天骏淡淡一笑,“我爷爷他平常不容易生气,生起气来却挺可怕,不过哄他还算容易。”

    “怎么个容易法?”郝安桥瞪大眼睛问道。

    “我们家里人都投其所好去哄他,”说到这,滕天骏及时话锋一转,“郝家舅舅,您慢走,振邦,帮我好生送出门。”

    “是!”滕振邦爽应着上来扶掖住郝安桥,将他带去楼梯口。

    滕天骏拧门进了书房,淡定走回去坐下。

    “安桥没跟你说什么吗?”滕老夫人紧盯着滕天骏问。

    “没啊,就送他到楼梯口便让振邦代送出门去。”滕天骏不动声色地交待。

    滕老夫人用狐疑的目光扫视一圈儿在座各人,见他们都脸色高深莫测,便不悦的站起身,“深夜了,都去休息吧。”

    大家互道晚安,但没有一个有离开书房的意思,滕老夫人只好硬着头皮先走了。

    滕远志抬腕看看表,“这郝东凤怎么还不来?”

    滕老爷子冷声道,“估计她早到了大门口了,只是郝安桥自告奋勇说先进来探明情况之后,再让她进来,现在郝安桥出了去,她应该很快会来找我们的。”

    斯之敏斜一眼滕远志,眼神意味深长:啧啧!你爸比你还了解郝东凤!

    滕远志无奈地摸摸鼻子,这时,书房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滕振邦提醒郝东凤好生看路的声音响起。

    “果然来了。”斯之敏低声冷哂。

    郝东凤人影未见到,声音倒是先传入,“爸,妈,远志!”

    “进来!”滕老爷子威严地吩咐她。

    “爸!”郝东凤微微发颤着声音,步进门口,一副委屈小媳妇样子对着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躬身行个礼,“我错了,回来请求您原谅的,您要怪就怪我一个吧,都是我不好!”

    “你哪里做错了?你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好了嘛,哪还需要顾及到别人?”滕老爷子气极而笑。

    “您别这么说,要打要骂都是我该领的罚。”郝东凤一味示弱来博同情。

    “我哪敢罚你啊?你是乾坤的妈,你爱怎么管教他纵容他,我们没有资格置喙,你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滕老爷子说着说着就怒火中烧,重重一拍扶手。

    郝东凤垂着头,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争先恐后掉落地上,她索性扑通一下跪倒门口,“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过分纵容乾坤的,可您能不能原谅一下我这颗心啊,我已经得不到丈夫的爱了,不想连儿子都被送到遥远的地方去,要见一面都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