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把一生的时间都用于练功,待到你无敌于天下时,却发现已时日无多,你觉得这样的一生是你想要的吗?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确实没错,但作为灵智最高的人类就仅仅只是为了追求生存条件而活着吗?难道没有乐趣,没有欢笑,只有无尽的争斗,这种生活是你想要的吗?”雨彤从一生下来就在暗族的威胁下,躲在妖兽域生活;孤独的童年使她感到莫名的伤痛,就如同她对楚茗说的一样,她不希望有如同她一般的孤儿,更不愿意躲躲藏藏的生活,她希望有一天可以自由自在的走遍整个大陆。
谷文心沉默了,她不同意雨彤的观点,可又说服不了她。他生在一个武者的家庭,从小走的就是武者之路,不是被欺辱,被压迫,就是压迫别人,欺辱别人;这一切已经深深的烙在他的灵魂之上,即便是死也不会改变。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十二株药草给你,算是你多日来对我们照顾的酬劳。若以后人族再次侵犯灵鹿药原,我不希望看到有你。”
“白彤雨小姐请少府主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心禀报。
“是你,灵鹿族城墙上的那位美女。”谷文心看到雨彤的真容,既惊讶,又开心。
“你见过我?”雨彤问。
“前几年去灵鹿药原采药时,远远的看到过你,只不过你未曾留意过我。”谷文心说。
“这么说,你的百年灵气修为就是那时抢来的了?”灵鹿王子在那次药原风波中差点丧命,听他提起往事,心生厌恶。
“有了实力就可以强取豪夺不必顾及他人的感受,有了实力便可以高高在上,受人敬仰;有了实力便可以唯我独尊,肆意践踏,凌辱他人是吗?”雨彤对实力为尊的理解得愈发透彻了。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这世界原本就是如此。”谷文心不想掩饰什么。
“我就没有杀戮,没有掠夺,我唯一的信念便是守护;我打伤过很多人,但从未伤及性命;成为强者并不是只有杀戮一条路。”灵鹿王子说。
在回丹城的路上,雨彤一言不发;用自己带有涅槃之火的灵气给灵鹿王子疗伤。灵鹿王子、谷文心各自服下疗伤药物运气疗伤。
“陆卫原来这么俊朗啊,装扮成一副丑样子,真委屈你了。果然是大丈夫,能屈能伸。”谷文心顾左右而言他,已猜到陆卫来自灵鹿族。
“我的真名叫司徒雨彤,这位是灵鹿王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雨彤问。
“练武,练武就知道练武,为一瓶龙髓液,连朋友的生死都可以不顾;即便你练到天下无敌,失去了亲人和朋友,又有何用?”雨彤对在这个时候,想的还是学武,对朋友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的谷文心感到厌烦。
“是啊,我虽杀戮,但并不是为了武功,为了掠夺,而是为了生存;如果我有得选,我一定不会选择武者这条路;其实我一直都讨厌打打杀杀。”雨彤想明白了。
“为了一瓶龙髓液,死了那么多人,难道他们就该死么?在你心里什么东西才最重要?”雨彤问谷文心。
“实力,有了实力别人不敢欺辱你,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没有实力,你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别人夺走,连自由也会被夺走,甚至自己的性命都保护不了。”谷文心说。
“所以他活该被抢;要是我和灵鹿王子未能及时逃出来会怎样,你考虑过吗?”雨彤对‘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这句’颇感怀疑。
“不会的,灵鹿公子武功高强,他又奉你为主,你的武功应该更高强;尤其是你最后击破城门的那一掌,简直神了;我自愧不如;不知雨彤小姐是否有意传授?”谷文心说。
雨彤将最后仅存的药草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和灵鹿王子一起,带着小懒猫转身离开。
“武者的历练不都是在一线生机前挣扎,逼迫自己,挖掘自己的潜力,超越自己么?雨彤你的武功难道不是这样得来的?你还不是一样在杀戮,在掠夺?若真的是遇到了你应付不了的情形,我就是死也不会逃的,这一点还请你相信。”谷文心对雨彤的误解很不满。
雨彤回想自己的成长过程,她的确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也确实充满了杀戮和掠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龙髓液’整个大陆都难得一见的龙髓液。我父亲为获得五百年灵气修为,吸收了一只冰蛟雪狼的血液和骨髓,食用其肉;虽修炼成功,但常会浑身发冷,甚至偶尔丧失理智;如果能吸收了龙髓液,不仅能治愈这些后遗症,还能提升修为至六百年,更能将骨骼改造得如同龙骨般坚硬;同时,我也可以藉此改造自己的骨骼,并使灵气修为超过三百年。我并不是故意抢夺的;那日我与另一人竞相开价,结果所带钱财不够,于是我便想,龙髓液到手以后再做偿还。当卖主见我所携钱财不够时,死活不肯将龙髓液给予我,要将龙髓液给予另一人,我便与他争执起来;这是不知是谁,在我背后推了我一把,卖主大喊‘抢劫!’;护卫随之过来;我见误会已产生,就顺势抢了龙髓液,跳窗而逃;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真的不是有心抢夺,要怪就怪卖主太贪心,我出的价格已经非常高了,用尽了我随身携带的所有财物,可他还不满足。”谷文心说。
元月大陆的无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