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烟也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她站起抬头看去,眉头一蹙,这和初见陌扶篱那天一个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她想明白,一个从远处而来的银发男子便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她一怔。

    陌扶篱?

    男人周身的气势如同换了一个人,冰冷,强势,和之前那个黑发温润又冷艳的感觉完全不同——但他坏抱着怀里的人时,依旧是小心翼翼。

    “血魔。”陌扶篱直视着那团气体,紫色的眸子寒气逼人。

    血魔掩藏在气体之下的脸色微变,这男人是灵界灵主?他身上的气势怎么可能这么强,先祖死了后,新一代的灵主竟有如此实力?

    还是说,现在这个灵主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岁,最近才现世六界?

    雪狐一族天地共养,是有这个可能。

    血魔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眼熟,而且他还抱着君九烟,君九烟也不挣扎……

    “苍寒?!”血魔咬牙切齿地喊了出来,这个人竟是他最没有想到的一个人,苍寒!

    君九烟拉上陌扶篱的手不由一顿,这东西怎么知道陌扶篱前世的代号?

    陌扶篱面色不变,刚才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他放出灵识一看便立马赶了过来,因为担心君九烟,都忘记在人界压制自己本身的样子。

    “君九烟是本君的女人,血魔,你可还想再死一次。”陌扶篱淡漠地开口,语气里自带的气势,令整个鸣幻城上空的夜色极速变化。

    原本的星空万里,变成了乌云压月。

    陌扶篱话里话外对君九烟的占有欲令血魔怒意勃发,他压根不敢相信,苍寒怎么可能会和君九烟又在一起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他都已经封印了君九烟的记忆,以君九烟的性格,居然会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的情意?

    “嗤,好一个灵主,真是处处散发情意。”血魔嘲讽,看向君九烟,又说道:“丫头,你别被他骗了,他不过就是个……唔!”

    君九烟手中的一道玄力毫不留情地打了过去,她眼中冷漠,死死盯着他,说道:“我的记忆是你搞的鬼?”

    血魔不可能知道陌扶篱前世的代号,除非他前世就已经盘旋在自己心脏处,所以才会在她想起来一些事情的时候刺激她的大脑。

    君九烟当初第一次见陌扶篱且误伤了他,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一定是血魔搞的鬼!

    陌扶篱几不可查地轻蹙眉头,尽管现在两人已经不在乎这些,但血魔不让君九烟想起自己,很有可能是因为喜欢她。

    男人眸色暗了暗。

    “呵呵。”血魔不在乎他们猜出来与否,他嘲讽地大笑了几声,说道:“是又如何,丫头,那是因为我喜……啊!”

    一道淡紫色的灵气将血魔的话打断,君九烟侧目看去,陌扶篱出手可比自己强多了,不过,血魔刚刚想说什么?

    “灵界灵主?呵,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如何,你觉得君九烟会想起你吗?不可能,只要本皇不死,君九烟就永远不可能想起你!”血魔嘶吼着化作小小一团黑气,想极速地冲进君九烟心口!

    陌扶篱眸子微眯,先在君九烟身上下了个禁制,然后手一挥,一道更强大的灵力直直向着血魔而去!

    血魔发现自己靠进不了君九烟十步,被弹开之际,又让陌扶篱的灵力击中,一下子飞出了数十米远。

    君九烟眉头一蹙,感觉自己心口有点疼。

    陌扶篱并没有察觉君九烟的异样,他抬起手,想再一次将血魔重创,以防他之后再来扰乱君九烟。

    “呵呵呵,来啊!你大可用上最强的实力打击本皇,可是你舍得吗?我受伤,君九烟也会受伤!”

    血魔干脆不逃了,嫉妒让他双目发红,凭什么君九烟失去了记忆还能和陌扶篱在一起?

    他不服!

    陌扶篱一顿,低头看去,君九烟的面色果然有些发白。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最终,手上的灵力消散,他带上君九烟,化作一抹灵气消失在了原地。

    “烟儿,你怎么样。”回到阁楼,陌扶篱看向赖在自己怀里的君九烟,语气带着担心,还有自责。

    “我没事。”君九烟觉得有点好笑,她抚上他紧蹙的眉头,他怎么还怪在自己身上了?

    陌扶篱不语,抿了抿唇,低头靠在君九烟的颈脖蹭了蹭。

    君九烟也不想说话了,今晚可真是荒唐又波折,可惜没有选择,不然她宁愿不听君南的解释,也不听血魔的逼叨。

    良久。

    君九烟昏昏欲睡的时候,察觉到陌扶篱在摸自己的脸颊,她闭着眼,轻声问道:“你有找到其他帝影吗。”

    这还是君九烟自己开口提起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若她没有和陌扶篱确定关系,那么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只有帝影神器了。

    不过,在怎么样也没有那个可能。

    陌扶篱把她抱起来,两人一起躺着,他将被子盖好,这才说道:“没有。”

    “为什么?”君九烟奇怪地睁开眼看着他。

    陌扶篱亲了亲她的脸颊,实话实说道:“这是灵界和神界自己作的死,凭什么要本君善后。”

    神魔大战期间,灵界雪狐族被灭,在其他人看来无非是魔族的过错,是魔族杀了雪狐族。

    可在陌扶篱这个外来人看来,不过是雪狐族自作自受,雪狐先祖自视甚高,手里想要更多权势罢了——雪狐先祖一人的错罢,却让整个雪狐族为她陪葬。

    陌扶篱懒得管这些事,这么久以来,除了本来就在自己手上的灭世神戒之外,他并没去找过其它帝影。

    复兴雪狐族?

    自己作的死,继续跪着作。

    陌扶篱都嫌弃和君九烟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怎么可能还会抽出其他时间去找什么影帝,抱着君九烟难道不好吗?

    君九烟抽了抽嘴角,不愧是她喜欢的男人,说出去怕是能把剩下为数不多的雪狐给气死。

    “那凝风流水他们呢?”她问道,他们应该是很想复兴雪狐族的吧,而且本性不坏,只是有点沙雕罢了。

    陌扶篱不满地蹙了蹙眉,说道:“烟儿,复兴雪狐族的关键在你,这一世,我只想你做你自己喜欢的事。”

    不被复兴雪狐族这个名头牵绊,无论出了任何事,还有他在。

    凝风和流水以及寂冰他们早就知道陌扶篱的性子,只能默默寻找,偶尔禀报一声便已是极限。

    君九烟抿了抿嘴,半晌,她将头埋在他怀里,说道:“扶篱,无关雪狐族,我想找。”

    想找暗血修罗剑。

    当然,如果能找齐最好不过,陌扶篱不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可她在乎,她男人即使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她宠着,别人都不准说!

    陌扶篱纤长的睫毛动了动,眸底一片温柔,他说道:“好,你去哪儿我都陪你。”

    既然她想找,那他便陪着她去找。

    两人头抵着头的说了许多杂七杂八的话,最后相拥而眠,嘴角都带着笑意。

    至于血魔说的那些事,两人现在不在乎,他们在一起,难道还需要靠一个记忆?

    不需要这三个字,高贵冷艳的灵主都说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