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了,再无尖叫声,再无恐惧之眼蝶的飞扬声。
君九烟从顶端落下,轻轻站在了冰面上,蓝白色的冰面散发着代表极致冰冷的冷雾,一双靴子踩踏,雾气不得不从旁边萦绕。
君九烟面色毫无波澜,回想起最后似乎听到了那谁尖锐的叫声,好像还是在诅咒自己“不得好死。”
她嘴角一扯,许久未出现的些许邪肆意味,显露在这张绝美的容颜上。
君九烟可是在为自己“愧疚”而偿还给对方东西,那就是,死亡。真简单,人死了不就好了,哪儿来的怨恨心理,同样也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是吗。
君九烟收回视线不再看下方,玄冰不知道能不能拦住那群恐惧之眼蝶,她得赶紧从这里破开地焱石出去,但是地焱石哪儿是这么好破开的。
于是接下来,各种轰轰烈烈的声音在这一方小天地炸开。
戾云枪、红莲火、梵明蚀骨、七曜绝-万刃穿心等一一都被她试了一遍,但是地焱石依旧毫无破损。
君九烟面无表情地服下一粒丹药,恢复了玄灵之力后,她看着这地焱石,微微头疼。
“咔。”
一声细微到几不可查的破碎声响起,君九烟蹙眉,低头看去,正是脚下的玄冰传来了细微碎裂的声音,她嘴角一抿,差点脏话就脱口而出。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星月空间,确实去哪里能够暂时避一避,但是星月空间的主人一旦连人身一起进入以后,其星月手镯是不可移动的。
也就是说哪怕君九烟进去了,待多久当然都没有问题,只是出来依旧还是这个地方。
自然她也可以选择一个更极端的办法,那就是进去之后加速时间流动从而提高实力,待那时再出来对付恐惧之眼蝶。
这想法可以是可以,但是君九烟还没有找到圣凌花,空间时间加速流逝达到了极限,外界的时间当然也会过得更加快。
以往时间正常一些,空间一天,外界几秒,空间一周,外界一刻钟,空间半个月,外界半天……时间最极限的流速是一千年,到时候外界的时间怕是早就都给过去了。
怕就怕君九烟实力提升了,出来后仅剩最后一点时间却找不到圣凌花,她不愿意冒这种险。
“呼。”
君九烟呼吸重了几分,开始思考要是把玄冰移开,她再原路返回从那道门过去又会怎么样,这个办法好像更加冒险……
“让我试试。”
倏然间,君九烟脑海中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她略微一怔,低头看去,伸手拿起了腰间无论换什么衣裙都会带着的神玉箫。
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驾驭巅峰的神玉箫,除了前段时间之外,此后倒是很少用了,她蹙眉问道:“你可以破开地焱石?”
地焱石这么坚硬,连灼烧万物的红莲都烧不化,神玉箫可以吗?
之前君九烟倒不是没想过,毕竟神玉箫是十方帝影,有可能于他们来说地焱石只是普通石头呢?
正想着,君九烟只见腰间一阵轻轻的拉扯,神玉箫自动飞了出来。
十方帝影的本体上都带着细微的流光闪烁,四周并不算太明亮,如此便能将神玉箫身上的纹路和流光看的一清二楚,就连它的流苏刮过仿佛都如同掉落星尘。
君九烟记得三生琴的本体也特别漂亮,她没见过其余的帝影,心里觉得三生琴就是在最漂亮的了,看起来和眼前清透的神玉箫倒是般配。
上次陌扶篱来了之后,她手心的印记就消失了。
如若不然,此刻说不定两个帝影合体能更快地破开地焱石也说不定……然而很快,君九烟发现她错了,完全想错了,大错特错了。
前方,只见神玉箫酝酿了一会儿之后,一阵悦耳的萧声响起。
下一秒,它面前凝聚出一道看似如同羽毛般轻飘飘的灵力,灵力是白色带着青光,慢悠悠就飘去了地焱石的面前,随即……
“轰——!!”
君九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轻飘飘的“羽毛”飞过去,地焱石就轰然炸开了。
炸出来的尺寸别说一个人通过,一只巨大的凶兽都能过得去,真是毫不夸张,这道原本是迷宫的地焱石石壁它被炸了,没了,碎了。
君九烟沉默。
“怎么样,我行吧?”神玉箫晃了晃身体,流苏随着晃动,看起来美轮美奂,一点不辜负十方帝影的美名,无论是外表还是力量。
君九烟嘴角一扯,大步上前握住它就从被炸开的地方离开,心里又气又乐:“你能炸开就不能早说吗?非要到这种时候来表现你的重要性?你要是早点说话谁能当你是哑巴?”
这家伙早不行动晚不行动,偏偏这时候搞了这么一招,它要是早点这么做,再之前一点他们能被迫分开吗。
神玉箫:“……”
女人果然就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厉害,和你契约之后我实力大不如前,这还能怪我吗?”神玉箫不服,一边晃荡流苏,一边反驳道:“讲道理,我立了大功你都不夸奖我,你们女人可真是……”
君九烟握紧神玉箫,脚步不停,声音皮肉不笑。
“是什么?”
“……”
“说话啊?”
“……”
“十方帝影最怂说的就是你,表白不敢表白,说话不好好说话,反驳两句就闭嘴,你这样还能叫帝影吗?”君九烟笑了。
神玉箫怒了:“我还需要表白?我和三生琴早就在一起了好不好,你不要造谣生事啊!”
“呵,是吗,那琴娘怎么还说你俩是兄弟关系?”
“……”
说话间,君九烟已经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如预料之中一般,其余人的身影都不见了,她心底略微烦躁,想了想又回头看去,抬手又冰封了一层玄冰。
那里的路下不去,只能从别的地方去找圣凌花了,总之就在这个地方跑不了了。
“神玉箫。”君九烟站在原地也懒得走了,她眸中闪过一抹寒光,红唇微动,张口说出一句嚣狂的话:“给我炸。”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