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烟来到一个人数少的地方，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刚才一路过来可谓是受尽了注目礼，幸好他们都在排队等药，不然怕是把她都得围成一圈。
君九烟第一次知道，原来别人的目光也会让她不自在。
相比起来之前，其余人看到她多半都是因为容貌和身份，眼神也是带着崇拜和羡慕，少许的嫉妒。
这里就是纯粹的炙热，对于你完美的人形态的渴望渴求，就不是简单的那种眼神了。
尤其是它们的双眸都是竖瞳，早有记载，竖瞳、兽瞳是最好看的眼睛，被这种眼睛盯着看，少有人能受得了。
君九烟只能说或许是因为时代不同，生灵们尽管实力再强大，可论心思的深沉、用计的城府，绝对比不上六界时期的种族。
怎么说呢，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对你好就是很纯粹的好，哪怕是自己有“完美人形态”这一点的加成，可当告诉了采欢之后，她依旧没有表现出厌恶。
君九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聊了什么，莫约是采欢告诉了王将三人后，他们就此交谈了起来。
大概也是有迷茫的，对于什么是“人”的迷茫。
今天一早，医师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变化，说明他知道了那些事却不在乎，相处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点其实让君九烟松了不少气，她还挺担心自己之前不算故意的隐瞒，让他们心里有所芥蒂。
幸好。
“九烟，我感觉这个地方真的好奇怪。”神玉箫的声音突然响起，音色凝重。
君九烟停下脚步，观望了一圈，四周无人，她才问道：“怎么了，哪里奇怪，你现在能感觉到了？”
之前神玉箫就说这里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所以她也在找机会出来，让他灵识更加扩大的看一遍。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十方帝影都是被一个人所创造的，说明神玉箫它们活的时间长久到都说不出来，那么上古时期他自然也是经历过。
君九烟说出来观察，最主要当然是神玉箫去用灵识观察，不然凭借着她一双眼睛能看到什么。
当下听到他这么说，她找了一棵最高的树，借力爬了上去。
幸好身手还在，不然失去玄灵之力就等同于失去半条命这种事那可真不是她了，毕竟末世也没有玄灵之力这些东西，不也照样存活下来了。
上古时期的生灵们把灵识当成是很宝贵的东西，不会这么“奢侈”的随意放出来观察，再加上她这举动，若是有人看到，怕是手里的汤药碗都得惊掉了。
——一个怀孕的“雌灵”爬这么高做什么，求求你可快下来吧！
一时间绝对能引起月亮阵营轰动，说不定王将都得亲自过来。
索性君九烟上去没人发现，自己也压根没有怀孕了的自觉，还不知有意无意地用树枝遮住自己的身体，她穿着一身灰色，不用灵识想发现都难。
她一上来往下看，高度够高也就能将几乎整个月亮阵营尽收眼底。
经过昨天的结界，今天出来活动的人多了不少，但是大部分都还在排队等汤药，一条长龙延伸出去，人数密密麻麻。
君九烟往边缘看，看到了结界隐隐约约的淡青色正好将风雪遮住，昨天她想问采欢水域在何处来着，但是对方心有警惕，一直没说。
她也怕暴露，就没再问了。
神玉箫也不知在纠结什么，半晌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她也不急，慢慢等，终于他开口了，第一句却是带着笃定的一句话。
“九烟，我怀疑这里根本不是上古时期。”
君九烟神色一顿，眉头蹙了起来，收回视线说道：“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他憋了半天就说出来这么一句话，说这里不是上古，可这怎么可能，阵营、征战、生灵……一切都是真实，它们也都说这里是上古，怎么突然之间就不是了？
“九烟，你听我说，我的怀疑有九成，完全能够确认这里和我所经历过的上古不一样。”神玉箫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首先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到这里气息的不同，我一开始觉得奇怪，听了你的解释之后才知道原来我们来到了上古。可是气息的古怪一直在我心里留下疑惑。”
“直到昨晚，我承认我有一点错误，用灵识去听了王将他们的说话内容，但是也正是这一听，我听到了他们口中的话。”
“他们说趁着有结界的存在，我们抓紧时间商量对策，开春一定要打那其余十一个阵营一个措手不及。”
君九烟眉头紧锁，手摩梭着神玉箫的本体，只听他继续开口。
“九烟，十一个阵营加上这里，那就是十二个阵营，可是这个地方曾经在上古只是一小块没有融入大位面的小位面，我记得只存在过十个阵营。”
“黑色六芒星你知道，它也正好就在这个位面，而这个位面我要是没猜错就是我们之前所待过的，现在还未形成的上古遗迹。”
君九烟呼吸都乱了，一时间嗓子都是干涩。
“刚才出来的时候，那股奇怪的气息给我的感觉越发奇怪，我这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上古纯粹的气息，而是一股虚拟模拟的法诀力量。”神玉箫终于将事情说完了，心里不是松了口气，而是着急。
他讲这些只是让君九烟知道、明白自己身处何处罢了。
神玉箫真正想说的是如果这里是一个虚拟的不存在的上古，是另一个架空的界面，那么，圣凌花还会不会存在？
君九烟脑子发胀，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是一个“假”的上古，那么采欢洛洛他们也都是不存在的？
她也想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圣凌花又到底存不存在，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生灵们和阵营本就是一个基础构成，是必须存在的东西。
圣凌花呢？
对于一个偌大界面，这东西的存在似乎都不那么重要，并不是必须的构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