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王将等人还在偌大的帐篷之中商讨,除了占师、采欢、蒙冬和乌索之外也来了许多人,无一不是月亮阵营的强力生灵。
昨天他们商讨完就将事情说了出去,生灵们听说之后都奋勇报名,想要替君九烟出一份力。
王将他们当然不可能将事情完整说出去,只说了九烟姑娘身体虚弱,需要一种名为“圣凌花”的药材来调养身体。
生灵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让整个月亮阵营都知道了这件事。
别说有许多雄灵过来询问,就是雌灵也不在少数。
他们都是真心实意关心九烟姑娘,实在是不想让前天的那种事情发生了。
她突然昏迷就算了,还被误会已经去世……这放谁身上都不好受,尤其人家还有身孕呢。
生灵们也想让她的身体好起来,如此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机会一起上战场呢!
王将等人对于生灵们的急切也理解,已经从自告奋勇报名的人中挑选出来了人选,但是现在的情况依旧要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冬日。
很久之前倒也有过生灵们不畏严寒外出征战的情况,可那时候它们身上是带了一种东西,名为“烧木藤”,只要带在身上就能够保持体温。
可惜后来这种东西就消失了,也不知是灭绝还是藏在了什么地方,再加上冬日为了活下来也在没有生灵随便外出。
若是时间够的话其实倒也可以让人出去找找,现在正是休战期,除了皮糙肉厚的生灵能稍微抵抗一会儿,没人敢随便出去。
“啧。”占师很烦躁:“以前冬日虽然寒冷却没像现在这么麻烦,紧要关头还偏偏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谁说不是呢,生灵自觉向来聪慧,但他们十几万年来也是第一次碰到需要外出的情况,这一来就给搞懵了。
帐篷里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一根青绿色的玉箫飞了进来。
除却王将等人其余参与讨论的生灵还是第一次见,以为有敌袭,当即站了起来,却不想这个东西急匆匆开口了。
“主子醒了!”
——
此时此刻,君九烟正在安抚空间里的那些小家伙,她刚才一用玄力连通星月手镯,各种叽叽喳喳的声音响彻了她的脑袋瓜子。
“君九烟!你终于和星月连上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啊!”暴跳如雷幻影狐。
赤瞳就不一样了,碎碎叨叨全是担心:“小殿下,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毒解开了吗?我们没看到你用空间的炼丹炉,是两位神级炼丹师帮你的吗?”
“呜呜呜呜呜呜娘亲,妃奈快哭死了,呜呜呜你的毒解开了没有哇?”小精灵妃奈直接飞过来扒拉住君九烟的头,一动不动。
“九九!”
紫寻吧嗒吧嗒着小短腿上岸,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抬头看着她,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只喊道:“九九……”
君九烟心头一下子就软了,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脸颊,柔声道:“紫寻,我没事,不要担心。”
“唧唧。”
“主人嘤嘤!”
君九烟听到这声音愣了愣,低头看去,脚边正围绕着两团红彤彤的小东西,她将它们一手一个拿起来,一下子笑了。
“小嘤都会开口说话啦?”
“嘻嘻,厉不厉害嘤?”
“真厉害。”君九烟听着它稚嫩的童音,手上揉团子似的蹂躏它们,心都快软化了。
果然还是毛绒绒的小东西最能让人心情好。
许久,君九烟坐在久违的草坪上,将小嘤小唧放在了一旁,她环顾四周,大家伙都在看着她,一双双漂亮的兽眸带着某种情绪。
想知道些什么不言而喻,她有点无奈。
“我们现在来到了一个虚拟的时代,也算是上古遗迹的一个复刻空间。我身体的毒……暂时还没有解开,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放弃。可以解开的。”
“……但最坏的事还是需要想想,若是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们无家可归。现在我该做最后的努力了,我想活着,不想失去你们。”
“曾经我想命运只会掌握在我的手里,现在亦然。除了我自己,没有谁能夺走我的命。”
“大家等我,我会回来,我会活着。”
几句话便将空间里的小家伙们说得哭了起来,哄然围上去。
……
君九烟睁开眼睛,意识从空间当中回归,她盯着帐篷顶,眼神有些放空。
若是在现实,她或许会让那群“伙伴”出来帮忙,但是这里不行,除了幻影狐它们都太弱了。
明月幻影狐是洪荒战兽,真正从鸿蒙末端出世生存至今的一个长久生灵,可惜它的身体重创同样从神魔至今没有恢复。
或许是许久没有看到熟悉的伙伴,让君九烟心里有些复杂。
她想了好一会儿,一直展开的混识传来了波动,顺着看去王将他们已经过来了。
君九烟翻身坐了起来,心里微妙的紧张,因为神玉箫的那些话,让她有一点不怎么敢面对他们,或许他们也已经有了芥蒂?
“九烟你醒啦!”
“九烟姑娘,你醒了可真是太好了,你不知我们有多担心你!”
“姐姐,洛洛超级担心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一定会帮你找到那朵花来解毒的!”
“九烟,我们已经分派好了出发的人手,就是现在还没想出来该怎么出去。不过你放心,一定会有办法!”
“没错,只要智商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
见君九烟醒过来的状态好,进来的几人纷纷开口说了起来,神情自然又高兴。
若不是洛洛说话的时候挠了挠头,她怕是真被这一切误会过去了,她怎么忘了,生灵们最能查探一个人的情绪变化。
他们故意这么说的只为了不让自己自责,因为它们也只是真心实意不想让自己难过,想尽办法也会帮自己。
君九烟见过很多性格,却从不知道,生灵们这么纯粹,她心头又酸又涩,却是高兴和感动更多,她开口道:“谢谢。”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