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君九烟一解毒、一闭关就是一个多月。
刚开始过去几天人没出来,柏虞泽他们心里还挺担心,便结伴过来询问神玉箫。
神玉箫好歹和君九烟契约了,能够感觉到她的状态很好,但并没有达到一个完美的巅峰,他想着君九烟这次估计还得突破几层才会出来了。
他便和他们解释——不用担心,有我守着不会出事,九烟现在的状态很稳定。
柏旻几人放心了,跟着来的风齐悦也松了口气。
话已至此,现在不能过多打扰四周安静,他们便往回走了。索性几人住的地方都不远,随时随地都能出来看看,也就一刻钟的路程。
别说,这么久了他们几人还真养成了每天都来看看的习惯。
反正在这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也挺无聊的。再加上那群生灵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冷酷如柏旻、淡雅如宗雪、温和如柏虞泽、干练如习盼宁,几人压根就承受不住啊!
刚开始来这里两天,几人每天出门都能有生灵随时随地嘘寒问暖。
一口一个你好完美,到底是怎么变的,可以教教我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月亮阵营的谁谁谁……
他们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两天之后就不敢再随意出门。
幸好善解人意的采欢听说了这件事,每天让蒙冬送吃的过来。
几人很苦恼,习盼宁觉得自己自从离开了莲幽池之后的日子每天都感觉在做梦,什么不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从今以后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等回到玄州界,她觉得自己可以出一本书,一定会被人争相抢夺。
话本名字就叫——《我离开勾心斗角的生活后跟随小殿下越发精彩之奇幻冒险的日子》。
习盼宁很感慨,一边想一边跟着几人往君九烟的帐篷而去。
今天也是饭后来看看他们小殿下的一天。只是走着走着,她莫名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了已经站在那里的那个人。
也就是每日都来,且固定站在那里的颜素宁。
习盼宁挺搞不懂的,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很微妙很复杂,她想,为什么呢,小殿下明明对颜素宁这么好,为什么她故意不说出来?
嗯……
她觉得这件事也不是自己能有资格插手的,想再多也没用,就是从在水族知道之后到现在,总觉得颜素宁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习盼宁也看不懂,更说不出来是哪里变了,总之就是忍不住猜测,小殿下醒过来之后和素宁的关系会发生变化吧。
具体如何她也不能深入想,总不能以自己的想法揣度小殿下的心思。
神玉箫见他们来,依旧是和他们说了一声君九烟没事,应该快了。
他之前还觉得烦躁,问什么问,该出来总会出来好不好?
后来神玉箫倒是理解了这群人到底是担心君九烟,也就没这么烦躁。他和他们一样也已经习惯了,每每询问完毕还唠嗑两句。
说完了今天的事情,习盼宁他们也准备回去了,不然那群生灵要是看到了,一拥而来就不是人能消受得了的。
他们也不是排斥,主要真的就是太热情了难以招架,而且替自己考虑考虑,上古的玄灵之力是真的太浓郁了。
有这个时间,他们不去修炼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玄州界修炼一周天,吸收的玄灵之力还得排除污浊,看起来很多实则很少,并且修为越高也就越发难以突破。
上古就不同了,他们初来乍到即便不能使用力量,也可以感受到它的纯粹,现在在这个安稳的月亮阵营吸收,他们可真是太爽了。
习盼宁迫不及待想回去修炼,觉得自己回到玄州界之后一定能提升非常多。
她脚步轻快,一个抬头又看到了颜素宁,她和来时一样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末了心底叹了口气。
颜素宁没管他们,依旧在这里站着,一站又到了晚上。其实最开始的两天她是一直站着等待的,哪怕凌晨也一样。
她和柏虞泽他们一样,以为君九烟很快就会出来,结果没有。于是她之后凌晨的时间就回去修炼,白日又来这里等待。
非要问为什么的话,颜素宁答得上来,却没办法深入解释。
要回答很简单,无非就是很多人询问的,她也说了好多遍的等人,顺便也疏离对待热情的生灵;但是解释的话她却说不出来。
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一点,想留给最该听的那个人一点。
夜晚,头顶上的月光倾洒了一身,颜素宁垂眸想,或许自己是很想解释,但是真等到了君九烟出来,可能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也或许自己想解释,对方却不想听。
因为没必要,她能预料到的结果君九烟也能够做到,例如融溪的那件事。
颜素宁知道自己的事情和融溪明目张胆的事情无法混为一谈,可是思索一下好像又都是同一个性质。
她又开始深思,恶劣一点就是最起码自己不会死。
神玉箫面色平静,心里却笑了一声,确实是死不了,可是今后的结果大概也和死这个字差不了多少。
记得最开始的两天,自己在这里等待着,神玉箫却想驱逐自己。
大概器灵都是无法无天又无情无欲,神玉箫根本不懂人情是什么,开口就是带着厌恶的话语。
好像他说的话就是君九烟的意思一样,有多厌恶、有多排斥、很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接受,沦为字字诛心的下场也是合该承受。
颜素宁没有理会他,一个帝影又如何,不过也就是一个东西罢了,不懂这些事情不配开口。
可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根本不了解神玉箫。
自己没有离去仿佛惹怒了他,当时颜素宁耳边响起破风声,待回过神来时肩膀上已经破了个口子。
血从手臂流下来,为四周沾染了血腥味。
颜素宁伤的不重,却很疼,她回去疗伤的时候想,不愧是君九烟带出来的东西,出手都带着无法用灵力压制的痛楚。
既如此,她也懒得用什么丹药了,疼就疼着好了。
第二天颜素宁再去的时候,神玉箫不理会自己,她也没有再多看他。
一人一器都在给一个人守着,直到一个月过去,依旧视对方为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