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低沉,一间小草房的房门被悄悄的推开。

    有个灵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跑出了院子,并急促的向隐秘在杂草中的‘鬼宅’而去。

    “灵儿,你确定要进去?”

    不知为什么,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害怕的不是她安九灵竟然会是他朗逸。

    脚步越是靠近的时候,朗逸越是觉得心里有无数个蚂蚁在爬行。

    他想掉头就跑,可,看着安九灵那矫健的身影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又怎么会在这一刻扔下她离开呢?

    “灵儿,这个案子我们不要管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人会在问起这件事的。”

    “朗逸,”

    安九灵停下来,很是奇怪的看着他。

    “如果你知道你的亲人是被人害死的,你还会时说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么?”

    “害死的?”

    朗逸奇怪了,她又不在当时,如何就知道人是被害死的呢?

    “就因为老村长说看到了那些血,你就认定人是被害死的?”

    安九灵狠狠的瞪了朗逸一眼,脚下并不停留,急速的向着老宅跑去。

    白天清理出来的这条细长的小路,此时跑起来竟然毫无阻碍的。

    大门就更不用说了,早就推开扔到一边,安九灵轻车熟路的穿过房廊,向着里面的房子摸去。

    暗黑中的老宅里泛出一股股阴冷的寒气来,尽管是在这样一个夏末还温的夜里,此处却少了那种温度。

    安九灵直奔两边的小路走进石楼中,这次,她顺着楼梯直奔二楼而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白天看过的一搂应该是厅堂,书房,还有一间茶室的房间,二楼就该是主人的卧室了。

    尽管脚下很轻,但在这空静的夜里每迈出一步还是会发出蹬蹬蹬……的声音。

    “哎呦……”

    安九灵的身子一个栽歪,就被一只大手及时的拉住。

    “年头久了,这楼梯也开始腐烂了,你小心点。”

    推开朗逸的大手,安九灵提醒着他。

    安九灵继续向楼上走去,终于来到楼梯口,借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洒落在楼板上的光束,她停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突然脑海中就出现了那挂满红灯笼的宅院。

    尤其是在二楼的缓台上,更是挂满了灯笼,将一整个院子照弄的通亮通亮的。

    想着想着,就朝着换台的地方走去。

    “停,”

    朗逸一把抓着她的手臂,

    “白天我来过这里,不要过去,缓台上的木头都腐化了,会掉下去的。”

    被他拉住,只觉得脑袋里一个恍惚,安九灵才从那种幻境中走出来。

    “白天,你上来过?”

    他怎么没和自己说?难不成他在隐藏什么?

    “哦,我只是匆忙的都看了一遍,然后就下去了,”

    朗逸回答的很快,甚至那双狼眼睛也在不停的闪躲着。

    有一件事情安九灵不得不承认,这只狼一到了夜里那眼睛比白天都要好用,这大概就是他狼的本事吧。

    安九灵不再问什么,左右看了看,还是习惯性的朝左边走去。

    房子设计的很有些意思,这个时候安九灵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祖先是一个见过洋人住过的楼房的。

    首先这长廊窗户外面是一圈的缓台,这窗户竟然是印花玻璃的,就这种东西,在那个时候大概也只有洋人才用这种东西吧?

    所以,每当月亮升起的时候,都会透过这印花玻璃投到脚下的地板上,清凉凉的也不为一道美丽的风景。

    只是此时走在这里却有一种莫名的阴悚冰冷的感觉,手臂右面是窗棱,在外面就是缓台,可以让人坐在那里看清整个院子的地方。

    左边就是每个人的卧室了,安九灵决定从最里面的这件来看。

    她一边走着一边查了一下,只是这左边就一共有四间屋子,看来这个李家曾经人丁还是旺盛的。

    手刚搭在门上,朗逸走过来说着。

    “这个应该是女主人卧室,小心房里的东西有些乱,哦,你的手电筒呢,还是拿出来吧。”

    朗逸提醒着她,安九灵思付了一下,到底还是拿出了那把师父送她的微型手电筒,却伸进衣服里,才打开它。

    “你这是?”

    朗逸看着昏黄暗淡的灯光问她。

    “别问,先进去再说。”

    正如朗逸说的那般,房里的桌子板凳东倒西歪的,可一张占据了整个房间大半个面积的床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床上铺着深紫色的床罩,铺就的很是整齐,似乎主人刚刚起床后,被下人打扫过一般。

    如果不看到这散落一地的桌椅,安九灵想是那样的。

    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厚重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遮遮掩掩的手电光束一点一点的从大床上照过来,在照过去。

    扫过一个靠在窗棱处的梳妆台时安九灵停了下来,走过去。

    伸出手来刚欲去拉开那尘封已久的抽屉时安九灵停住了,那上面有一个手指印,有人打开过这抽屉。

    “朗逸你打开过这个,对么?”

    “我,”

    朗逸脸颊涨红,半响才承认到,

    “嗯,我想看看里面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结果什么都没有,空空的,连一个首饰都看不见。哦,还有上面的那个首饰盒里面除了一些绒花,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家道中落这个安九灵都能想到,就算还有些值钱的东西,只怕也早就被人席卷一空了。

    安九灵拉开抽屉,和朗逸说的一样什么都没有,首饰盒里只是静静地睡着几朵落满灰尘的红色绒花。

    “嗯,看来这个房里没什么东西,”

    又看了看,手电筒落在了靠墙处的一个衣柜上,这是一个同梳妆台颜色一样的深紫色的柜子。

    看得出来这屋里的主人是极喜欢紫色的,除了床罩,就连这桌子椅子都是深紫色的。

    “你打开过衣柜么?”

    “哦,这个忘了,当时太着急,没来得及看这个,嘶……”

    朗逸说着就要朝那里走过去,安九灵急忙喊了一声。

    “停,别动,”

    安九灵的喊声吓了他一跳,猛地回头看着她,

    “你发现什么了么?”

    “不,”

    安九灵慢慢的走过去,站在柜子面前的时候,将手里的电筒递给了朗逸。

    “遮挡着点,别让人看到。”

    哦,这一刻朗逸才明白为什么她要将这手电筒的光遮挡上。

    慢慢的安九灵伸出手去,就好像要打开一个瓷器般小心翼翼的,并且屏住呼吸,吱嘎……

    门柜子门刚刚被拉开一个小缝隙,安九灵就莫名的停了下来。

    看了看朗逸,弄得他狼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安九灵又深深的吐了口气,这才下了狠心,啪……

    一下将尘封已久的柜子打开,扑……

    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夹裹着一股浓重的霉菌的味道。

    “灵儿,你看……”

    突然,朗逸一声惊叫,安九灵眼中又出现了一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