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气候宜人。天气暖和了，人们脱下了冬装。衣服穿得单薄了一些。一天晚饭后。杨文军和小芳上了楼，两人进了屋坐在床边，杨文军摸了摸小芳的肚子。
杨文军说：“小芳呀！你怀得有宝宝了。做生意要小心，走路慢一点不要那么快，做事轻一点。”
小芳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弯腰的时候。感觉小肚子有一个东西衬着的，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杨文军又说：“你一定要小心哟！不要做重的事情。”
小芳又说：“我觉得没有什么事，前几天。到卫生院去检查了嘛，蒋医生说，一切正常。就是要活动以后有好处，只是下午下班的时候。你来帮一下忙，文军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
一天下午。三点多钟。杨艳和小芳推着摊车出去了，两人到了‘宵湘市场’大门口。
小芳对杨艳说：“你就摆在这里吧！我到邮电大楼那边去卖。”
小芳说完话。推着摊车就走了。过了红绿灯，上了邮电大楼人行道往厂区推去，挨着一个茶叶蛋摊摆下。没有下班行人很少，小芳整理了一下饼干，坐在摊后的凳子上。这时。菠萝女人骑着三轮车，拉着菠萝来了，到了小芳摊旁边停了下来。
菠萝女人说：“饼干你还来得这么早。”
小芳说：“我也刚到一会儿。”
菠萝女人摆好摊后。走到小芳身边，对着小芳的耳朵。
轻轻地问：“你是不是怀上宝宝了？”
小芳笑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菠萝女人说：“都是女人怎么不知道，还看不出来？你的小肚子隆起来了，走路的时候腰也不活动。”
小芳笑了一下说：“是的四个多月了”
菠萝女人说：“你要小心一点，推摊车不要走那么快，也不要做重的事情，只要注意了就不会出事。我怀二娃的时候，什么事都注意，九个月了还在做生意。到时候很快就生下来了。”
小芳说：“我什么事情都很小心，前几天到卫生院去检查了，蒋医生说，宝宝正常，可以做一些轻巧的事情，不要长期呆在屋里。”
两个女人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菠萝女人回到摊位去了。杨文军在生产间做饼干，快到五点钟了。出了生产间。骑着三轮车来到小芳摊车旁边，菠萝女人看到后。
她说：“来得真是时候，下班了也该来帮忙，你自己也知道。”
杨文军笑着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不是来了吗？”
下班了。厂区出来的人很多，马路上多数人骑的自行车，也有骑摩托车。马路两边人行道走的人也很多，他们一边走，一边看摊上卖的东西。有些人买各种蔬菜和肉。还有人卖鸡，鸭，鱼。也有人卖服装，小商品。更多的人卖各种食品。有几个人来到小芳摊车前，小芳铲了鸡蛋饼给他们尝，他们尝了后。其中一位中年妇女。
她说：“饼干我卖过的，今天又来卖鸡蛋饼和芝麻酥。”
杨文军撕了袋子，马上装了一袋鸡蛋饼，一袋芝麻酥给小芳称。又根据顾客要的品种，连续装了几袋，放在小芳面前盘里。忙了一阵。顾客买了饼干刚走，又来了顾客围着摊车。杨文军一边装袋子，又从纸箱里拿出饼干倒在盘里。生意断断续续忙到六点多钟，下班的人才少了一些，盘里剩下很少的饼干，小芳把饼干整理了一下。
小芳说：“生意好汗水都忙出来了，有点口渴。文军你去给我卖一瓶矿泉水来。”
杨文军快步到前面副食店。卖了一瓶矿泉水回来给了小芳，小芳拿过去打开瓶盖，一口气就喝了半瓶。菠萝摊前。也围着几个顾客卖菠萝，顾客卖好走了后。菠萝女人看到小芳的摊车上，饼干很少了。
她对小芳说：“你们的生意好顾客围着摊买，该你们赚大钱。”
小芳说：“你的生意也很好嘛！刚才顾客也是围着摊买菠萝，你们也能够赚大钱。”
又来了几位顾客，把盘里的饼干卖去了。小芳收拾干净盘。杨文军把凳子放在三轮车里，叫小芳骑着走，自己推着摊车也跟着后门走。过红绿灯时，广场没有看到宋刚和刘永建。到了‘宵湘市场’大门口，只见杨艳刚做了生意，在整理盘里的货。盘里只有少量的饼干，小芳把三轮车骑到摊后，来到杨艳跟前。
杨艳看到后说：“你们生意好饼干卖完了。”
小芳说：“汽车厂下班的人多，他们喜欢吃饼干，生意好。”
杨文军把摊车推到三轮车旁边，也来到又杨艳的摊后。市场进出的人也少，摊车前有两位中年妇女经过。
小芳对她们说：“鸡蛋饼又香又脆，过来尝一尝嘛！”
她们停下脚步来到摊前。杨艳铲给他们尝。尝了后。一人卖了一斤，饼干卖完了杨艳收拾盘。小芳到大门对面烤火腿肠摊，卖了六支火腿肠，回来后拿了两支给杨艳。
杨艳接过火腿肠说：“正好忙了一下午也饿了。”又说：“宋刚他们卖完后已经回去了。”
杨文军吃了一支烤火腿肠。小芳骑着三轮车，杨文军和杨艳一人推着一个摊车回到院坝。时间。到了五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十点多钟。杨文军在生产间做饼干，胖大姐带着一位邮递员，来到生产间门口。
邮递员问：“那一位是杨文军？”
杨文军转过身来说：“我就是。”
邮递员又说：“你有一封电报签收一下。”
邮递员从邮包里，拿出一封电报单给杨文军，又拿了签收单和笔。签收后邮递员走了。杨文军拆开电报单一看，上面写着‘母亲病故速回’几个字。杨文军看了后，脑‘嗡’地一声，感到天旋地转。一下回到面板前，坐在凳子上看着墙上。
熊兴明看见后问：“么爸你怎么了？”
杨文军把电报给他，熊兴明看了后。
他说：“怎么可能呢？春节我们回去看她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在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看不出有什么病？”
杨文军说：“就是嘛！这么快就走了”
杨存华拿过电报单看了后。
他说：“春节的时候我们去看她。还问了么爸和杨艳，生意方面的情况。我给她说么爸，杨艳他们都很好，生意也做得很好她很高兴。她还说，只要人平安生意好我就放心了。她还说，孙女杨艳给她卖的羊毛衫杨艳很孝顺。”
熊兴明说：“么爸。你还是得回去一趟才行。这里的生意你放心吧！我们几个人商量着做，现在生意已经正规了。”
杨文军站起来说：“是要回去一趟才行，这里的生意你们几个人商量着做，我马上去卖火车票。”
杨文军出了生产间。骑着三轮车出了大门。到了火车站售票处一问，有一趟晚上十点钟到重庆的火车，杨文军卖了一张票后。又骑着三轮车，到了‘宵湘市场’大门口。看到小芳在做生意，把三轮车停在摊车后上去装饼干。
小芳问：“这一会又不忙你来干什么？”
杨文军说：“出了看一下。”
没有把母亲的事情告诉她，几个生意做好后。
杨文军问小芳：“杨艳还是在市场原来的位置吗？”
小芳说：“是原来的位置。”
杨文军说：“我去看一下生意怎么样？”
杨文军骑着三轮车进了市场。市场人很多只能拉着走，到了杨艳摊车后面，看到有几个顾客在卖饼干。杨文军把三轮车拉到摊车后面，上去装饼干。几个生意做好后顾客走了。
杨文军对杨艳说：“杨艳，有一件事情我得给你说，你听了之后不要激动。”
杨艳问：“什么事情那么严重你说吧！”
杨文军拿出电报单给她看。她看了后。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杨艳哭着说：“过年的时候。熊哥他们回去看婆婆后回来说，婆婆好好的身体还不错，怎么就这样快走了呢？”
杨文军说：“女儿呀！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要过于悲伤。”
杨艳哭着说：“我再也见不到婆婆了。”过了一会又问：“你给小芳说没有？”
杨文军说：“没有给她说，怕她接受不了。做了生意后回去再给她说也不迟。”
杨艳又说：“爸，你得回去一趟嘛！”又说：“你去帮一下小芳，我这里忙得过来，卖完了我就上来。”
杨文军又说：“我是要回去一趟，火车票都卖好了，今天晚上十点钟的火车。”
杨文军说完话后。拉着三轮车走了。到了小芳摊车旁边，小芳做了一个生意后，坐在摊后凳子上。看到杨文军来了。
小芳问：“杨艳的生意怎么样嘛？”
杨文军说：“生意还可以饼干不多了。”
生意做到中午时分。小芳盘里的饼干剩下很少了，这时。杨艳推着摊车来到小芳摊车旁，把盘里少量的饼干，铲到小芳摊车盘里。然后。把空摊车推到后面，小芳整理了一下饼干。
小芳对杨艳说：“你的生意好，这么快就卖完了。”
杨艳说：“那个位置好，来往的人多生意还可以。”
又来了几位顾客。饼干就这样卖完了。杨文军把三轮车拉过来，让小芳骑着走。杨文军和杨艳，一人推着一个摊车也走了，一起回到院坝。把摊车停在库房前，又开始装饼干。两个摊车的饼干装好后，杨艳和小芳上楼去了，杨文军来到生产间。
熊兴明问：“么爸你什么时间回去？”
杨文军说：“今天晚上。有一趟广州到重庆的火车，十点钟到冷水滩，坐这一趟火车回去。”
一会儿。宋刚和刘永建也回来了。盘里还剩下少量的货，两个摊车停在生产间门外，两个人进了生产间。杨文军把母亲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宋刚和刘永建听到后有些惊讶！
宋刚说：“春节回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给她说了你们在外面很好，生意也不错她心里很高。她还说，生意好就好好做生意，有空的时候才回来看我，我现在身体很好。叫杨文军和杨艳不要担心我，老大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怎么这么快就出事了？”
杨文军上了楼叫小芳她们吃饭，吃中午饭的时候。大家都不做声，也没有人说话，小芳感到有些奇怪。
小芳问杨文军：“文军你们怎么啦！今天中午吃饭都不说话？”
杨文军放下筷子说：“小芳。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怕你承受不了。今天上午。家里来了一封电报，杨艳的婆婆病故了。”
小芳听了后。放下筷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上楼去了。杨文军也跟着上了楼来到房间。小芳趴在床上哭出声来，杨文军坐床边，抱住小芳的双肩。
杨文军说：“小芳，不要这样悲伤。对你身体不好，还有肚子里的宝宝要保重才是。”
小芳问：“他们知道吗？”又问：“上午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杨文军说：“他们都知道。我看了电报后，到火车站买了回重庆的火车票，到你那里来没有给你说，原因是怕你接受不了。等到中午回来吃了饭后才告诉你。”
小芳问：“什么时候回去？”
杨文军说：“晚上十点钟的火车到重庆。”
一会儿。杨艳端着饭菜上楼来，叫小芳吃饭。
杨艳对小芳说：“小芳先吃饭吧！身体要紧。婆婆已经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要过于悲伤，我听到的时候也很悲伤。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振作起来吧！好好做生意让爸回去一趟，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早一点回来做生意。”
杨文军说：“杨艳说得对。我们要振作起来做好生意，才对得起杨艳的婆婆，这也是她对我们的期待。”
吃晚饭的时候。杨文军对大家做了安排，也吩咐另外三个销售人员照顾一下小芳。
宋刚说：“小芳的摊车上少放些货，把纸箱放在我的摊车上，带出去就行了。”
杨艳说：“小芳就摆在‘宵湘市场’大门口不要动。我到邮电大楼那边去卖。”
小芳固执地说：“没有什么事情，你们放心吧！”又对杨文军说：“放心回去，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回来做生意。我不会有什么事情，你们放心吧！”
晚饭后。杨文军收拾好东西，装了一个背包，九点钟的时候。宋刚用三轮车，把杨文军送到火车站。晚上十点钟。坐上了去重庆的火车。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到达了重庆菜园坝火车站。下车后。天还没有亮，在候车室等到天亮后。又坐上了回老家的客车。到家后。见到了大哥大嫂。
大哥说：“母亲已经安葬了，昨天几位姐，哥，妹他们回去了。由于你的路程太远也等不了时间。”
杨文军急忙问：“母亲得的什么病？”
大哥说：“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凳子上，跌了一跤就没有起来。送到医院医生检查说，不得行了。可能是脑溢血。给你发电报来你的路程太远了。”
杨文军看到墙上挂着母亲的遗像。一下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说：“么儿回来晚了。没有给你送终，怪么儿不孝。”
大哥大嫂扶起杨文军，坐在凳子上。
大哥说：“老弟你也不要悲伤了，身体要紧。你们在外面要好好做生意，这也是母亲的期盼。母亲已经去了，家里剩下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办理好。你早点回去做生意吧！”
杨文军哭着对母亲的遗像。说：“我也不隐瞒你老人家了。在重庆做生意的时候，厂里做饭的季小芳，你也喜欢的那位姑娘。现在是你的么儿媳妇，她已经怀上了杨家的血脉。春节熊兴明给你带回来的羊毛衫，就是她和杨艳给你买的。你老人家在天之灵，要保佑你的么儿媳妇母子平安！”
大嫂说：“季小芳是一个能干人。母亲也说过，季小芳在厂里做饭很能干。不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要是现在又来帮么儿做生意就好了。羊毛衫母亲穿去了，她一定会保佑季小芳母子平安。”
大哥大嫂又带杨文军，到母亲坟前去烧香和纸。
杨文军又跪在母亲坟前说：“母亲安息吧！么儿和孙女杨艳在外面都很好，生意也做得很好。还有你的么儿媳妇季小芳，去年八月份来到我们这里一起做生意，她很能干。现在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您要保佑她们母子平安。”
回到家里。大哥说：“你们做生意也忙，家里没有什么大事，剩下的事情我们办理就行了，你早一点回去做生意吧！”
大嫂也说：“你回去后要好好照顾季小芳，对人家要多关心。她来到你们那里一起做生意，也不容易。好好珍惜她吧！”
午饭后。杨文军付清安葬母亲的费用，又拿了一些钱给大哥。
杨文军说：“这些钱就算替我多卖香，纸，烛给母亲烧去，算是孝敬吧！”
晚饭后。两弟兄长谈到深夜。
大哥说：“你明天就回去做生意吧！你那边也离不开你。”
第二天早上。杨文军告辞了大哥大嫂，又到母亲坟前烧了纸，香，烛。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老家。坐车来到了重庆陈家坪，看了还在继续经营的饭馆，生意还不错。杨文军心里想，还是让他们继续经营下去吧！下午两点多钟。杨文军又坐上了重庆到广州的火车。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火车经过冷水滩停车后，杨文军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