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不到!”刘仁用力一甩郑敏的手,“你去了只会自取其辱。”
郑敏没有理会刘仁的警告,疾步奔下楼去。打开车库,发动车子,把刘仁丢在家里,自顾开着面包车飞驰而去。
刘仁感到事情不妙,赶紧洗了把脸,跟屁股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娟子家赶去。
路上,刘仁为了让娟子有个思想准备,就掏出娟子母亲留给他的字条,拨打了电话,娟子接了,刘仁着急地告诉她:
“你快点做个准备,我老婆要来你家里胡闹了,她误会我和你有什么暧昧关系,我没能阻止她,你赶快想个对付的办法吧。”
娟子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住在娟子家陪伴她的梅梅看到娟子接了电话后神情大变,急忙问:
“大清早的,是谁打电话来呀?”
“那个救我的男人说,他老婆要来我家闹,我该怎么办?”娟子神情漠然地说。她本来心情还没有调整到最佳状态,现在听说刘仁老婆要来闹,她的心情更糟了,不禁又有了轻生的念头,但她要把事情说清楚后才能离开这个世界,不能让这个恩人受委屈。
这时,梅梅听了不很服气: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这个女人是个草包而已,她凭什么来闹啊?她来闹我们就报警。”
娟子无力地摇摇头:
“如果注定这是我命中的劫难,是逃不过去的,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接着,娟子又紧张地关照梅梅:
“先不要告诉我妈,她会受不了的。”
此时,娇娇穿着红色羽绒服,咖啡色棉裤,红色碎花棉鞋。谢春英已经帮外孙女娇娇打点好一切,她要送她去学校了,出门前,对娟子说:
“我送娇娇去学校,顺便去买菜。等会你们自己把早饭热一下吃吧。”
一辆绿色面包车停在娟子的楼下,身着墨绿色毛领裘皮大衣的郑敏从车上走了下来,她四处看了看,又核对了一下字条上的地址,然后上了楼。
敲门声响了,梅梅慌张地问娟子:
“要不要开门?”
“去开吧。”娟子显得十分镇定。
郑敏进门后,梅梅赶紧把门关上。可是,郑敏并不想再往里面走,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叉在胸前,乜斜着眼睛用冰冷的眼光扫视了一下梅梅:
“你就是那个被我老公救起的女人?”
“是我!”娟子穿着一身红花格子的棉大衣出现在客厅。
郑敏对娟子打量了一下,铁青着脸问:
“你要寻短见干吗要我老公来救你?你和他有什么说不清的关系?又凭什么要我老公为你垫付医药费?”
梅梅赶紧护在娟子的前面,用严肃的口吻道:
“你凶什么?你老公见义勇为,你却鸡肠小肚,别说是你老公碰上了这种事,就算是别人碰到也会出手相救的,决不会像你这样冷血无情!”
“梅梅,你不要说了,让我来跟她说。”娟子走到郑敏面前,郑敏心虚起来,因为毕竟没有抓到把柄,再望着娟子苍白的脸,她的锐气一下减了许多。娟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郑敏:
“我和你老公素不相识,他救了我,我本该感谢他,你今天既然怀疑我跟你老公有什么暧昧关系,那么,为了证明我和你老公之间是清白的,今天我愿意用我这条命来证明我的清白。”
说完,娟子立即取出准备好的一根长布条,跑向阳台,把布条系在晾衣杠上,挽了一个圈。梅梅立即跟了过去,惊恐万状地大声喊:
“娟子,你不可以这样。”
“别过来。”娟子大声说。
一旁的郑敏一时也惊呆了,看到要出人命,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阻拦道:
“你别这样,有话可以慢慢说,我只是来把事情问个清楚而已,并没要逼你上吊啊?你快住手,有话可以慢慢说。”
郑敏不知怎么表达才好了。
娟子表情冷漠,坚定地道:
“我本来没有信心活在这个世上了,今天走这一步,与你无关,只是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和你老公原本是素不相识的。”
说着,就把头伸进布套里。梅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抱着娟子的双腿。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郑敏去开了门。身着黑色羽绒服的刘仁心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郑敏急急巴巴地指着阳台对他说:
“快点,快点,她要上吊了!”
刘仁急忙冲到阳台,和梅梅两个人把娟子从布套中解救下来,他们扶着娟子让她躺倒在沙发上,梅梅不停地轻轻拍打着娟子的胸口。
郑敏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看到眼前这个不可收拾的场面,刘仁觉得无脸见人,他愤怒到了极点,声嘶力竭地对郑敏大声吼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凭自己的猜疑到别人家大闹,你不觉得丢脸吗?你真无耻,还不快滚!”
郑敏巴不得有个台阶下呢,她急忙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梅梅的怒骂声: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刘仁非常愧疚地对娟子说:
“我实在不好意思,不知她从哪里听到的消息,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不知怎么表示我内心的不安和愧疚!”
“你还不知道?你救娟子的事情昨天中午在电视新闻的节目中播出了,你老婆也许就是看到了电视。”
刘仁这才恍然大悟,可是,她是怎么知道娟子家地址的呢?他突然回想起早晨穿衣服时,发觉衣服的位置动过了,才想到郑敏是从自己口袋里翻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