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钱亮和娟子约定去买唐伯虎的《梅花图》付定金的日子,昨晚,钱亮就交代娟子要带现金去,免得对方不高兴了会不卖,娟子一口答应。
“滴——”一声汽车的长鸣声,娟子知道是钱亮等在楼下了,她拎起早已装进5万元现金的精致粉红色小包,在镜子前又照了照,换上高跟鞋,“噔噔噔”地下了楼。
娟子一脸幸福的笑意,钱亮为她打开车门,娟子坐到了他的旁边,钱亮俯过头来在娟子的脸颊亲吻了一下,娟子的心跳立即加快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小心点,万一被过往的人看到,我不羞死了呀!”
“这有什么?就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钱亮爱娟子!”
娟子在他腿上掐了一把:
“去你的,你不害羞,我还难为情呢!开车吧。”
“遵命,夫人。”钱亮一踩油门,车子像离了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开慢点。”娟子提醒道。
钱亮真的把车速放慢了。娟子担心问:
“我一直不放心,那幅《梅花图》到底是真是假。这次来付定金,我父母都不知道,我怕他们知道了又会阻拦。”
“唉,我说娟子啊,你什么事都要通过父母,你都这么大了,好像是一个没有断奶的婴儿一样,我认为遇事要自己拿主张。”钱亮不满意她事事被父母知道。
娟子听钱亮的弦外之音是说自己没有主张,她不高兴地说:
“如果我凡事都被父母知道,今天就不会带钱出来了。我和你来往的事情也没有听父母的安排啊!”
见娟子生气了,钱亮赶紧陪笑脸: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其实,听父母的话也是一种孝顺的表示啊!不过,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分寸的女人,懂得什么事该听,什么事不该听,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呢!”
钱亮说着转动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弯,接着说:
“你放心,这幅图绝对是真品,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让你上当呢?再说,你只是付定金而已,我投入的资金比你还多,怎么会不谨慎行事呢?!”
“我真想不通,你知道的事情那么多,懂得知识也是那么多,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啊?”娟子满脸是钦佩的神情。
“傻瓜,人的一生都要学习,俗话说:学到老,学不了。我平时有空会看很多这方面的书,只要哪方面需要,我就钻研哪方面。”钱亮自豪地道。
娟子充满了佩服的神情:
“可是,你怎么会钻研古玩这方面的知识呢?”
“啊哈,我只是有兴趣而已,再说,这些知识积累在肚子里碰到机会就可以赚大钱了!这一次我们不是就赚了吗?”
娟子呵呵一笑道:
“说得也是,想不到你还是个好学不倦的人呢!真让我对你更加刮目相看了。”
钱亮侧头看了看娟子,笑了笑:
“为了不让你有顾虑,我还请了一位专家大师一同前往,现在我们就先接了他一同去。”
“想不到你考虑得很周全,其实,你办事,我是很放心的!”娟子的内心对钱亮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知道怎样鉴赏真假字画吗?”钱亮看了她一眼说。
“不知道,你的知识比海洋还深,赐教吧!”娟子温情地笑了。
钱亮清了清嗓子,慢声细语地说了起来:
“其实,我的鉴赏水平一是跟那位专家学了点,二是自己看书积累了一点经验。唐伯虎擅长画山水、人物、花鸟,他的画雄伟险峻,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他的花鸟画,长于水墨写意,洒脱随意,格调秀逸。像那幅《梅花图》,他的意笔写花干,没骨法点梅花,笔法秀逸洒脱,颇具质感……”
“你讲了那么多,我听不懂,知道你是内行我就放心了。”娟子打断了钱亮的话题。
“呵呵呵,你现在终于相信我是内行啦?!”钱亮大声笑起来。
他们一路说着,很快就到了那位专家等候的地方。钱亮把轿车停在路边,只见一位和钱亮年龄相仿的男人带着一副墨镜,他开门钻进车来,钱亮和他打招呼道:
“让你久等了吧?”
“没有,我才来一会儿。”这位大师坐到了后排坐位上。
钱亮一边开车,一边对娟子说:
“这位鉴定大师对唐伯虎的画颇有研究,他在博物馆工作,之前我已请另一位专家去看过了,今天专程请这一位研究唐伯虎的专家去再次为我们鉴定一下,免得你怀疑买了赝品。”
“其实,你就已经很内行了,用不着这么谦虚嘛!”大师说。
“还是请你去一趟更让我们放心点。”
一路上,他们三个没有再多说话,开了很长一段路车子才停下。下了车,娟子看到这里是很偏僻的郊区。钱亮在前面带路,他们走到一幢公寓房上了五楼。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穿了一件米色夹克衫,黑色裤子,脚上一双皮鞋锃亮,和上身那件很一般的夹克衫形成了鲜明的、极不协调的对照。进入房间,只见屋里空荡荡的,客厅有一张大沙发,房间里只有几个旧柜子和衣橱,一张床,别无东西了。娟子暗想:
“屋里这么简陋,看样子这家主人真的很穷,他怎么会有价值不菲的唐伯虎的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