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秋天,也就是她与钱亮分手后的次年,娟子才感觉自己获得了丰收,因为她不仅得到了刘仁的挚爱,而且失而复得了丢失的定金,她的心情比以前更好了,逐渐恢复了开朗的性格。这天晚上,她开始和刘仁商量着结婚的事宜。刘仁真诚地说:
“我建议,我们再好是买一幢楼下可以做店面,楼上可以住人的房子。我想把我那幢住房卖了,加上我们的营业款重新买一幢新房子结婚,你看怎么样?”
见刘仁这么真诚地对待自己,她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你的房子不用卖了,用我们的营业款,我再拿出一点现金就够了。”
“哎,不用你掏钱,这是男人的事,你的钱放在那里等我哪天先走一步时,留着养老吧!”这是刘仁发自内心的话语。
娟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刘仁见她流泪,温柔地帮她擦去了眼泪:
“这是喜事,不能哭!”
娟子倒在他怀里,两个人抱作一团,娟子是喜极而泣。
此后,他们便开始到处打听房源,梅梅夫妻俩也帮着他们留意哪里有适合他们的住房。
再说,郑敏的病情打针、吊水、吃药一直不见好转,医生建议她再做一次全面检查。这一天,郑敏去医院拿了化验报告单,来到医生办公室,医生看完片子和化验单后,问她家里有些什么人,当医生听说她只有一个女儿时,不禁露出了同情的眼光。停顿了一会儿用温和的语气说:
“既然你家里没有别的亲人,那我只能实话告诉你了,你患了肺癌1a期,必须立即动手术。”
“什么?”郑敏顿觉天旋地转,她呼吸急促地又问一遍:
“我是肺癌?”
“是的,必须立即动手术。”医生肯定地说。
“那么,手术后能活多久?”郑敏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医生考虑了一会儿,为了让她有信心接受手术,就说:
“这个说不定的,也许你可以活很久,要看你的意志力强不强了。”
“好吧,我考虑考虑再作决定。”
郑敏离开了医院,她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心里闷得慌。她在一棵树影下坐了下来,不断地喘息着、咳嗽着。
她考虑再三,为了女儿,必须尽快动手术,可是,现在不得不把病情告诉十三岁的女儿兰兰了。
这个礼拜天,郑敏把兰兰接回家后,把自己的病情告诉了女儿,兰兰也懂事了,她听说妈妈得了绝症时,惊恐地问:
“妈妈,你会不会离开我,抛下我一个人呢?”
“妈妈不会抛下你,我会尽快去动手术,出院以后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郑敏安慰着女儿。
“妈妈,我不去念书了,我要去医院陪伴你。”兰兰流着眼泪说。
“不可以,不能因为妈妈的病影响了你的学习,这攸关你一生的幸福。”
“妈妈,我只要你能活着,我不要念书,我们去把爸爸找回来吧,让爸爸服侍你我才会放心念书。”兰兰哭着。
郑敏心如刀绞,看着女儿泪水涟涟,她的心在滴血,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女儿,更对不起刘仁,但她没有脸面对刘仁了。只好对女儿说:
“你不要说这话了,你爸不可能回来了,我对不起你爸,也无脸再见你爸。”
“现在妈妈生病了,我不能再没有爸爸在身边,我要爸爸回来,妈妈你答应我吧!”兰兰嘤嘤地哭泣着。
此刻,郑敏又何尝不希望刘仁能回到自己身边呢?可是,她没有把握确定,刘仁是否愿意回来,再说,也许他现在已经结婚了呢?面对女儿的哀求,郑敏苦笑着说:
“傻女儿,妈妈不反对爸爸回来,可是,他不会回来了呀!”
“妈妈,我去找他回来。”兰兰擦了擦眼泪,然后打电话给刘仁。
这天下午,娟子和刘仁跟着梅梅和曾文兴一道,来到一处菜场边。这里楼下可以开店,楼上可以住人,正适合刘仁他们的想法。他们看了店面,又看了住房的结构,娟子和刘仁都觉得很满意,决定买下这里的房子。他们正商量着,刘仁的手机响了。
“爸爸,我是兰兰,我想和你见面谈谈。”兰兰哭哭啼啼的声音。
“怎么啦?兰兰,你怎么啦?”刘仁着急地问。
“见面后再说,爸爸,你快点出来,我在我们家饭店附近的超市门口等你。”兰兰说着就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刘仁心急火燎地道:
“娟子,我必须出去一趟,我女儿在电话里哭着说有事找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先去一下再说,你在家等我。”
“嗯,你快去吧。”娟子很大度地说。
刘仁急冲冲赶到超市与女儿见面。兰兰一见刘仁就抱着他痛哭,刘仁掏出餐巾纸一边为她擦眼泪,一边问:
“好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被你妈妈打了吗?”
“妈妈再也不会打我了,她生病了,得了肺癌。”
“什么?这是真的?”刘仁听了如雷轰顶,他的心开始“咚咚”乱跳,暗忖:真是这样的话,兰兰以后怎么办?
“兰兰,你不要骗我,是不是你妈妈让你这么说的?”
“爸爸,你这么不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拿妈妈的生命开玩笑呢?!”兰兰很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那,你妈现在哪里?”刘仁心慌意乱起来。
“就在饭店里,爸爸,你去看看她吧,马上就要动手术了,爸爸,你回到妈妈身边来吧,回来照顾妈妈吧。”兰兰哭着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