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身素服的娟子出现在刘仁母亲面前时,他母亲才稍稍得到了一丝安慰,她嘶哑着嗓音悲伤地说:
“真难为你了,仁仁他对不起你啊!”
娟子赶紧安慰她道:
“阿姨,你不要这么说,也不要责怪刘仁,他说得对,郑敏的病是绝症,她是个不久于人世的人了,我们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刘仁的母亲不再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抹眼泪。
接下来,刘仁和娟子开始料理父亲的丧事。刘仁把兰兰也接来参加了葬礼,娟子和兰兰也就认识了。娟子见兰兰用敌意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很别扭,但是她只当没事一样不与兰兰计较。
父亲的丧事完毕后,刘仁送兰兰去了学校。等刘仁回来后,母亲拉着娟子的手,说:
“我知道你是个善良贤惠的好媳妇,我有个请求,不知你答应不答应?”
娟子有点莫名其妙,看了看刘仁,对他母亲道:
“阿姨,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我希望你能和仁仁尽快结婚,你同意吗?”刘仁母亲满怀期待地看着娟子。
这让娟子很为难,说愿意吧,刘仁已经拒绝了自己,说不愿意吧,又会伤了老人的心,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旁的刘仁不想让母亲也像父亲一样被自己气死,就走上前去对娟子说:
“我是没意见,你呢?”
刘仁的话让娟子很意外,她暗想:
“他不是明确告诉我说不想和我来往了吗?怎么当着他母亲的面又说愿意和我结婚呢?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想到这里,娟子对刘仁母亲道:
“阿姨,我想和刘仁单独谈谈再给你答复好吗?”
刘仁的母亲点点头。娟子和刘仁走出了家门,娟子问刘仁:
“我们去哪里谈?”
“去你家里吧,又方便又安静。”
娟子没有作声,默许了刘仁的提议,和刘仁去了家里。坐在出租车里,一路上他们都是沉默的。
到了家里,娟子很平静地问:
“你是为了让你妈放心,才假装答应与我结婚的吧?”
刘仁听了娟子的话,一时怔住了,他不知道娟子何出此言。他暗想:
“难道娟子对我改变了心意?”
于是,他急忙问:
“娟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的,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哼,不要假惺惺了,你不是发短信给我,说不愿意和我来往了吗?”
“我发短信?什么时候?我根本没有发过短信给你呀?”刘仁十分惊讶。
娟子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知情,便把手机拿到他面前,把短信翻出来给他看。刘仁看了短信,确实是自己的手机发出去的,他疑惑地说:
“娟子,你要信任我,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这个短信真的不是我发的!”
“那么,是谁发的呢?”娟子提出了疑问。
刘仁暗想:自己没有把手机给过郑敏,不可能是她做的,要么是兰兰。他想起了那天兰兰要求他把手机给她,想到这里,刘仁恍然大悟地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兰兰?”
娟子听刘仁这么说,也就把那几次打电话给他,兰兰是怎么说的,都告诉了刘仁,刘仁听了很生气地说:
“兰兰真不像话!居然冒充我和你说话,等礼拜天回来,我非教训她不可!”
娟子见事情已经说穿,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刘仁没有变心。她心里也舒坦了,为了以后在兰兰面前好做人,就对刘仁道:
“你不用责怪她了,她毕竟还是孩子,既然这是误会,我也不会再与你计较。如果你为了这件事责怪兰兰的话,恐怕以后更难相处了!”
刘仁听娟子说得在理,他温情地一把搂过娟子,在她脸颊亲吻着,说:
“你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女人,我没有看错人!”
两个人好久没有亲密接触了,此刻,他们相拥相抱着嘴唇贴嘴唇,舌尖和舌尖温柔地缠在一起,热血翻腾起来……
由于父亲的突然去世,母亲很悲痛,加上刘仁不听话,依然回到郑敏身边服侍她,他母亲的内心悲痛夹杂着怨恨的情绪。
这天下午,娟子店里打烊后,和刘仁一道来到他母亲家里,准备把两个人结婚的喜讯告诉她。刘仁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都没有人出来开,正在这时,刘仁的手机响了:
“请问你是刘仁吗?”
“是啊,你是哪一位?”
“我是华光医院的护士,刚才有人把你母亲送来医院急救,可惜到医院不久就过世了,你快来医院处理后事吧。”
这个消息,犹如在刘仁心里扔了一颗炸弹,他一下子瘫软地坐到了地上。娟子见了惊异地拉起他说:
“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刘仁喃喃地说:
“我妈她,已经过世了!”
“你胡说什么呀?是发烧了吧?”娟子说着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没有胡说,刚才的电话是医院的护士打来的,叫我过去料理后事。”刘仁有气无力地说。
娟子也惊呆了,但她随即又理智地反应过来了,催促刘仁快点去医院。他们立即打的去了华光医院。
他们匆忙来到太平间,看着白布遮盖着的母亲的遗体,刘仁失声痛哭起来……
娟子问护士:
“病人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护士回答说:
“她被送来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告诉我们,儿子叫刘仁,临终前一直叫着‘仁仁,仁仁’,她是死于脑溢血。我们在她的手机里找到了刘仁的电话,所以就立即通知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