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洗的夜幕下,一阵微风吹过,窸窸窣窣地飘落了许多枯叶,娟子感叹:真是一声梧桐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冬天的步伐悄悄地来临了。
他们并排地走着,马路上显现出两个长长的影子。树叶在风中摇曳,路边的绿化带散发出阵阵幽香。吴瑞成拉起娟子的手说:
“哟,你的手好凉!”
娟子把手抽了回来,幽默地说:
“你的手太热了,我受不了!”
“我要用温暖的手来捂热你冰冷的手。”吴瑞成再次固执地牵着她的手。
娟子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又一次抽回了手。
“你怕什么?秋天来了,冬天将至,春天还会远吗?其实,你也不必回避现实,要勇敢地面对今后的人生道路,你也许不会想到,我的过去也很伤感,我的感情经历很悲哀,你想不想听听?”吴瑞成很想把自己埋藏在心中已久的往事向她倾吐一番。
“我愿意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娟子很想知道他有怎样的感情经历。
“不过,我把自己的隐私讲了出来,你可不要笑话我呀!”吴瑞成半开玩笑地说。
娟子想到自己和吴瑞成没有交往过,更没有深厚的交情,他竟然如此信任地把他的隐私告诉我,她很感动地说:
“你放心,我是个经历了许多波折的人,不管你的感情经历是怎样的,我都不会笑话你的!”
“其实,我们是同病相怜的人。”吴瑞成叹息了一声。
娟子暗想:我从未对他讲过自己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的呢?于是,她试探地问:
“我没有对你讲过我的过去,你究竟知道点什么呢?”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自从上次在医院门口你差点撞上我的电瓶车后,就引起我的注意了,我就开始观察你,因此,你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完全知道,但也略知一二。”吴瑞成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娟子不仅感叹他真的是用心良苦。但是,娟子知道他对自己的事情不会摸得太清楚,她也不想告诉他,就岔开话题说:
“那你就说说你的感情经历吧!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好吧,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说吧。”
娟子点头同意:
“好,你看坐哪里?”
吴瑞成指着前面小区内的花圃说:
“前面花圃里有凳子,我们去那里坐吧!”
他们两个在花圃里的凳子上坐下后,吴瑞成开始讲述他一段痛苦的感情经历——
几年前,吴瑞成原本不在这个华光医院工作,他在另一家市医院的骨伤科当主任医师。
这一年夏天,医院来了一位二十多岁的新护士虞姗,她白皙的皮肤,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玲珑乖巧很可爱,吴瑞成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丫头看待。虞姗聪明好学,跟着吴瑞成在手术室操作时动作敏捷,手脚麻利,配合得很好,深得他的赞许。虞姗很欣赏吴瑞成精湛的医术和平易近人的态度。她虽然年纪轻,却很会关心人,她喜欢和吴瑞成一道在食堂吃饭,说说笑笑一点都不忌讳别人的眼光。因为她年轻,吴瑞成也没怎么把她的关心当回事,只当是她待人热情单纯而已。
有一次,吴瑞成查过病房后,来到一个熟人的病房闲聊,这个熟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他以前的邻居,她因工伤而住院的。虞姗从病房门口经过时,看到吴瑞成和这个女病人有说有笑很融洽,就走进来说:
“吴主任,有人找你,他在办公室等你。”
“哦,好的。”吴瑞成转身对那个女病人又聊了几句后,告辞道:“那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虞姗的脸上却露出了不高兴的神情。
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他问虞姗:
“谁找我?”
“不认识。”
吴瑞成快步走回办公室,可是,里面空无一人。他问随后赶到的虞姗:
“人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虞姗得意地笑了。
“你这个丫头真是的,不会是糊弄我吧?!”吴瑞成无奈地说。
虞姗假装委屈地说:
“我没有骗你,刚才确实有个男的说要找你的。”
虞姗很想知道那个女病人是何许人,接着又打听道:
“吴主任,你和刚才那个女病人很熟吗?”
“是啊,他是我以前的邻居。”吴瑞成不经意地说。
虞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有事的话我去忙了。”吴瑞成对虞姗说。
虞姗看着吴瑞成远去的背影,她很想看清楚那个女病人的面貌,等吴瑞成走远后,便走向那个女病人的房间,走到门外站在玻璃窗前往里看着,那个女病人显然也发现了虞姗,女病人迷人的大眼睛,一张姣好的脸蛋真让虞姗嫉妒,看到女病人也在看她,虞姗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虞姗是一个生长在偏僻农村的女孩子,她家境贫困,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在念书,因此,她考入护士学校后,经人介绍,节假日就去卡拉OK厅陪唱挣钱。
刚开始在歌厅陪唱时她很不习惯,一些客人总是对她动手动脚,在她洁白丰满的肉体上摸东摸西,但她为了得到更多的小费,只得忍着羞辱,任人戏弄。时长日久她也就习惯了,久而久之,身体内甚至有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渴望。
有一次,她陪唱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看到虞姗长得花容月貌,妩媚动人,这个老板直截了当地提出要她陪夜,当时被她拒绝了。后来,那个老板开出了对虞姗很具诱惑力的条件:如果是处女,第一晚50000元,此后每晚5000元。
虞姗的确很需要钱,家里正在读书的弟弟妹妹也需要钱。于是,在贞操和金钱面前,她选择了金钱,从此失去了少女的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