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

    好像是直升飞机的声音。

    风很大,阮弥筝苦笑了一声,估计又是谁家的男人回来接女人了吧。

    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

    阮弥筝低着头,冷的发抖,也不敢转过身。

    等等!

    阮弥筝忽然清醒了一般,这岛上的女人除了她都被接走了。

    薄凌和商天夜也不可能来这里的啊……

    那么……

    那么她身后的男人是……

    阮弥筝忽然停住动作,僵硬又机械的,缓慢的转过身去。

    没有了太阳,往生岛的光线有些发暗,但不至于瞧不见人。

    那男人就站在她的十米开外,静静的看着她。

    螺旋桨带起了巨大的风,吹的他身上的洁白衬衫鼓起,掀起了他泼墨般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他的双眸似黑曜石,沉静且深邃如旋涡。

    多久没见了?

    两个月了吧。

    他瘦了。

    阮弥筝目测瘦了能有二十几斤的样子。

    他瘦下来的样子,不难看,反而更是衬托的他俊美的五官充满立体和侵略感。

    商为渊看了她好久好久。

    从他下飞机,阮弥筝就没有转过身。

    她穿着单薄的裙子,露出两条修长的大长腿。

    许是风太大,她双手拎着裙子,正无聊的用脚丫跟着海浪玩。

    风肆意的吹动着,她如海藻瀑布似的长发就那么被风吹着。

    纤细羸弱的背影孤独极了,似乎风一吹就能倒。

    渐渐的,她转过了身。

    商为渊的眸子一暗,她果然瘦了。

    目测有十斤。

    本来脸就小,现在如巴掌大小。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亮如星辰,却没有动弹。

    四目相对,就那样看了好久好久。

    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这里的噪音太大了。

    说了估计也听不见。

    商为渊想张开双臂,让她跑过来抱住自己。

    可是,左臂抬不起来……

    他只要作罢。

    可是……她不肯走向自己。

    商为渊叹息,她是在怪自己这么晚才回来吗?

    正当他打算率先走向她的时候,阮弥筝比他快了几秒迈着步子走向了他,而不是跑。

    她拎着裙子,光着脚丫,目光看着他,一步一步,很稳的走到了他身边。

    阮弥筝张开双臂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他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剧烈,震慑着她。

    阮弥筝将脸在他怀里蹭了又蹭。

    没说话,却足以表达她有多想他。

    商为渊的目光温柔似水,想将她抱起来。

    可是他一个手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直接将她扛了起来,朝着别墅走去。

    阮弥筝一阵天旋地转的,有些愣住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抱她的吗?

    怎么用扛的?

    商为渊将她直接抱到了房间里,关上门,将她按在了床上。

    “等……”

    阮弥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商为渊充满思念的吻袭击。

    她的眼中浮现一层水光,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回应了起来。

    许是太过想念了。

    这个吻很粗暴很急切,但是两个人都很享受。

    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阮弥筝的双臂酸了,脖子也酸了,嘴唇也有点痛了,商为渊还没打算放过她。

    阮弥筝推了推他,红着脸说:“再亲一会儿就不能见人了。”

    商为渊低眸看着她红肿的唇瓣,眸色深深,他抬起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她额头上的疤痕,轻轻的说:“怎么弄的?”

    出奇的,他没生气。

    心疼大过了生气。

    阮弥筝和他如实说了。

    商为渊听了,眼底的柔意快要人溺毙,他将她的手掌心贴在脸颊上,用唇摩挲着她的。

    “弥筝……我的弥筝……”

    他好想她。

    想到快要发疯了。

    阮弥筝抱住他,“为渊……我好想你……”

    他要是再不回来,她也要疯了。

    商为渊轻咬了咬她的小耳朵,惹的阮弥筝有些痒。

    “老公……”

    阮弥筝小猫一样的在他怀里面肆意撒娇。

    商为渊瞬间红了眼,但还是忍了下去:“乖……和我说说,在这里呆的开心么?”

    阮弥筝摇头,手指头戳着他的胸膛:“不开心。”

    “我现在回来了,还不开心?”

    阮弥筝继续摇头:“不开心。”

    商为渊蹙眉:“为什么。”

    阮弥筝咬唇,去握住商为渊的左手,很凉很凉。

    真的和他身上其他的温度不一样。

    阮弥筝能猜得到大概,她的眸子氤氲了一层水汽,看他:“你的左手,是不是废了?”

    商为渊震惊了。

    他明明没有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眼瞬间沉下来:“时景年告诉你的?还是姜岸?”

    阮弥筝摇头,“都不是,我猜的。”

    “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你不应该抱我的吗,从见面开始你就没有用左手碰过我……而且你的左手那么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我就猜到了……”

    阮弥筝就知道,商为渊这么久不回来肯定有猫腻,所以在见到他的时候,她很仔细的在打量。

    商为渊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低低的说道:“对不起。”

    阮弥筝抱住他,用手一遍一遍的抚着他的背,“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去为了我和儿子以后的安稳所战斗,受的伤我应该觉得荣耀。”

    商为渊很惊讶的抬头,他笑了出来,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子:“不心疼?”

    阮弥筝顿时噘下嘴来:“你是我的男人,我当然心疼。”

    阮弥筝担心的问他:“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了?”

    商为渊点头:“有,但几率有些小,我锻炼了这么久也没有起色。”

    阮弥筝握住他的左手,温柔的笑着说:“那以后我陪你练。”

    商为渊点头,“嗯,好。”

    他那么温柔充满爱意的看着她。

    他的女人,还真是没有让他失望啊。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并且还说他所受的伤是她的荣耀。

    他这辈子,爱上她,真是他的福气。

    商为渊上前又吻住了她,这次的吻温柔缠绵到令人窒息。

    “我爱你。”

    商为渊低沉沙哑的说。

    阮弥筝开始上下其手的摸他:“让我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商为渊身子一僵,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就只有左手受伤了,其他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