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玄不敢相信,不死心的继续问道:“玉莲,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的确是约好这个时辰道酒亭院见面,喝酒庆祝呢。”
柳玉莲仍然说道:“我当然没有记错,浩峰哥哥还在安苑等着你呢,我们等了许久,未曾见到你,这才出来寻你。可哪里知道,你竟然来酒亭院,杀,杀人。”
她说道后面,眼睛都是红了。
“我来时,凌云已经死了。你信我!”季玄苦苦哀求,求着他最信任的人。他一向骄傲,从未求过任何人。
柳玉莲却咬着牙摇头,声音哽咽:“凌季玄,云哥不过是昨日与你吵了一架,你却狠心把他给杀了。
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我绝不会与你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有任何联系,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季玄听得这话,震惊得整个身子都是摊在地上,连精心准备的礼物从袖子处掉出来,都未曾发觉。
此时此刻,他再蠢都是明白,这一切都是柳玉莲策划的。利用他的信任,把他骗到酒亭院,再把凌云之死嫁祸在他的身上。
凌家的家规很严格,不许晚辈相互残杀。
杀人者,偿命。
但季玄是凌家的少主,没有家主的命令,无人可以杀他。
只是,凌家的家主,季玄的祖父早已前往魔兽森林,寻找能够救治季玄的天材地宝,根本不在凌家。季玄这才捡了一条命。
不过,当天夜晚便是被赶出了凌家。
夜晚,京城的雨下得格外大,寒气渗人,路上早已无人。
季玄一直沉浸在被欺骗的痛苦中,被护卫推出府外,直接跌落在地上,铺天盖地的雨水交织在他的头上,他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柳玉莲手上撑着一把红色的伞,在这黯淡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刺眼。她扬着头,俯视着浸泡在雨水中的季玄,鄙夷的说道:
“凌季玄,就凭你这样的废物,也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季玄猛地抬头,雨水从他的睫毛处滴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明明,很好的。”
“好?”柳玉莲却是轻捂着嘴咯咯的笑起来,“你可真是蠢,我做的那一切都是骗你的。”
“你知道为何你的武功会越来越差,现在连我都打不过么?你知道为何明明有那么多神医给凌乔治病,有那么多珍贵的药材给凌乔服用,可她的病却没有任何起色么?
因为,我每周给你带的参汤,都参合着剧毒!
那么多毒药聚集在一起,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能练武了,凌乔也不绝不可能活过三个月。
你也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挡了浩峰哥哥的路。”
轰——轰——轰——
天上的雷鸣闪电,响彻整个天空,照亮柳玉莲那张犹如蛇蝎般的面孔,恶毒的表情令人恶心。
“柳,玉,莲!”季玄只觉得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愤怒憋在胸口,无法发泄,他那张英俊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变得狰狞。
他哪里会想到,妹妹病重成那般模样,竟然是他一手造成的。
天空中怒涛翻滚,电闪雷鸣,雨水从天空狂泄而下,全部砸向季玄,可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犹如野兽一般死死的盯着柳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