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陈越苦中作乐般拽了一句谚语,原路返回走出来了这个差点让他命丧于此的“藏宝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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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身后被甩出很远的丧尸,陈越终于放下了悬在嗓子眼的心,话说刚才刚出那家院门,就看到街上游荡着几只衣着明显不同于农村的丧尸,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秒钟,陈越取出自行车,也顾不上腿腰酸背痛腿抽筋,冲着周家庄的方向夺路狂奔,而且身后的丧尸也由小猫三两只,慢慢的扩大成数十只的丧尸大军。

    陈越站在门口隐约听到了战弓丧尸口中除了惨叫,竟然还有细微的“救命”!这样他不再犹豫,双手一扬,一袋袋石子从空中哗啦啦的撒下来,正是加油站那些沙袋里的石子,石子很快把火焰连同战弓丧尸一起覆盖。

    陈越走上前去,扒开石子露出战弓丧尸的脑袋,看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战弓丧尸的下巴虽然脱臼了,但没有完全碎裂,所以才能发声,而原本血红色的眼睛竟然恢复了人类正常的黑色,陈越也从这双眼睛中看到了人类独有的复杂情绪,有欣喜,有惊讶,有迷茫,有痛苦,总之一言难尽,不过没过几秒钟就晕厥过去。

    陈越可以确定现在眼前这个的确是人类,小心翼翼的把他从石子中扒出来,不过已经有点晚了。

    “幸存者完成探秘离市即可知晓原因。”系统现在有些不近人情了,陈越这么想着。

    闲话少叙,陈越回到水塔,一下子放松下来,煮了一锅热水,给身上的淤青处热敷了一下,又擦了一些药,然后躺在地铺上,读起了“藏宝之地”的日记。

    良久之后,陈越一阵唏嘘,原来是这样子:

    战弓丧尸身为人类的时候名叫吴耀宗,但是本人却没有像名字一般光宗耀祖,祖传的制作烟花爆竹的技术他不愿继承,而是痴迷上了古代冷兵器,曾奔走各地,去学习交流,然而随着父母双亲的逐渐年迈故去,吴耀宗还是回到了故土,继承了家业,虽然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的骂作不孝子,但吴耀宗也不反驳,不争吵,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就这样还做的有声有色,没几年整个院子都翻新了,还娶了一个老婆,生了一个姑娘。

    然而在暗地里,他在那个神秘的地下室里打造着结合自己的爱好和自己祖传手艺的武器,其目的是为自己的妻女报仇。

    这间地下室其实也具有一定的巧合性,几年前的一场大雨让吴耀宗家的一间老房子塌了,吴耀宗在清理残垣断壁的时候,发现雨水竟把地面灌出了一个洞口,而看样子这洞还挺深,吴耀宗冒险下去一探究竟,原来这下面是一条地道,吴耀宗也没想太多,只是用一块水泥板把这个洞口盖上了。此时的吴耀宗还没有杀人的想法,因为他的女儿还活着,就在同一年,村里的几个孩子欺负吴耀宗的女儿,玩闹间竟然不小心点燃了一户人家正要拿去卖的炮仗,几个孩子慌忙的跑了,而小女孩却被炸死了,女儿死后,吴耀宗的妻子天天以泪洗面,最后服了农药自杀了。

    吴耀宗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害死女儿的凶手,这几个孩子的家长一直在袒护,在为自己的孩子掩盖罪行,当吴耀宗找上门要说法时,还被打了一顿,说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污蔑我们孩子。

    吴耀宗虽然见过世面,知道可以报警,但哀莫过于心死,在经历这些之后,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复仇,然后去下面陪伴自己的妻女。于是,他打开地道,把里面改造成一个武器制造和实验室,他要用自己亲手打造的武器结果掉那些人。

    只是还没等他复仇,病毒爆发了。病毒爆发之际,吴耀宗正好出去买东西,在混乱中被咬了,他逃回地下室,一开始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丧尸,直到他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手里竟然抱着一只人手,嘴里都是肉沫和血腥味,他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黑暗的人格竟然丧尸化了,在他睡着的时候出去狩猎了,用的就是他制造的战弓。

    从内心讲,吴耀宗并不愿意伤害其他人,除了那些该死的人,,他想过自杀,但是每到自杀的那一瞬间,那个丧尸化的人格就会跑出来阻止自己,所以本来准备用来捆绑那些人的锁链被他用来捆绑自己,希望有一天可以饿死这只丧尸,也只能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写下这些日记。

    只是最后丧尸化人格占据了上风,而丧尸也是饿不死的,只会因为没有进食而衰弱,在吴耀宗陷入昏迷后,丧尸化人格控制着他的身体挣脱了锁链,而正好陈越在这时进来,射了一箭,才有了后面的故事。至于为什么被大火烧过之后,吴耀宗的意识又一次占据上风,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人的身体已经被烧得体无完肤,就算放到医疗设施完善,医疗团队完备的和平年代,都不一定能活的下来,更何况刚才被陈越斩掉一条胳膊,失血不少。陈越叹了口气,心中陷入了自我怀疑:我竟然杀人了!我竟然杀人了!

    就在此时,这个人醒了,沙哑低沉的嗓音把陈越从自我怀疑中喊了出来:“小兄弟——不用自责——我都不确定我是不是人——每过一段时间——我都会在人和怪物之间变换——我在地下呆了不知多久——但我没有吃过一顿饭还活着——你说我不是怪物是什么——呵呵!”声音断断续续的,陈越低下身子仔细听才能听清楚。

    陈越又看了看房间里的摆设,发下没什么遗漏的物资,决定返程回到自己的营地,老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自己昨天清理了这个村子里的丧尸,但不能确定就没有其他丧尸游荡到这里,自己目前的状态并不好,真要再战斗一番,十有八九得“下线”!

    “背包收损,空间格缩减5格,修复后恢复原数量。”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陈越也突然感受到背后的背包不复之前的轻若无物,而突然加大的负重感也让陈越更加不适。

    打开药箱,里面竟然有现在急需的跌打损伤药,好在陈越穿的比较厚实,虽然看着被打的很惨,但似乎没有内伤,褪下衣服借着火把的光亮艰难的给自己遍布淤青的身体擦上药,然后穿上衣服一头栽倒在床上。

    陈越听着这个声音,心中一阵纠结,万一这真是个人呢!“唉!死就死了,不能见死不救啊!”陈越心中的良善占据了上风,一把打开房门,外面房间里的汽油淌了一地,熊熊烈火炽烈的燃烧,战弓丧尸正在这火中打滚,同时不断的惨叫。

    “这里迟早会有人进来——你射的那一箭把我身体里的怪物惊醒了——不过早点被解决就能早点解脱——免得带来更大的危害——这样我也能去陪她们了——咳咳咳——你顺着刚才那条通道走——里面有我留下的一些东西——小兄弟,活下去啊!”话音刚落,早已慢慢涣散的目光完全失去了最后一丝人类的光芒,肉眼可见的红色开始覆盖眼球。

    陈越见状,哪能让刚才的战弓丧尸再跑出来,许久不用的自制刺刀握在手上对着眼睛刺了下去。

    房间里有一张铁床,床头床尾都各有用一根粗若小指的钢筋自制的镣铐,只是镣铐被挣脱了,难怪刚才看到他的手腕脚腕都有血迹,原来他自己把自己拷在这里,但是怪物最终还是挣脱了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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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痛不已的胳膊强撑着没有不痛之处的身体,陈越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艰难的坐起身来。昨天擦的药还是比较管用的,虽然身子还是疼痛不已,但比起昨晚好太多了,在和战弓丧尸战斗的时候,全凭一口气撑着,等后来到了这个房间,才慢慢感受到自己受的伤一点都不轻,不过好在活下来了。

    取出一些吃的,对付着吃了几口,陈越心里特别怀念能够吃肉的日子,没错,来了这里这几天,吃了方便面里菜包里有肉丁可以吃,陈越一口正儿八经的肉都没吃过,再加上昨天的战斗耗费了太多体力,他明显感觉到这些吃的已经满足不了自己了。想到此处,陈越自嘲的笑了笑,啥条件啊,还想吃肉,能活下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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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尽头果然竖着一个箭靶,上面还插着一支箭,应该就是刚才自己射出去的那支,箭靶左侧有一个房间,房间门被由内从外撞开了,刚才的撞击声就是从这里来的。

    看来这些丧尸也在迁徙,日记里也提到过,他们在村子附近看到大量来自农村的丧尸,不应该啊,城市的人口密集程度远远高于农村,为什么会向农村迁徙,难道城市里有它们畏惧的东西?也不对啊,丧尸这玩意没有恐惧这种情绪啊,完全就是没商没量的说干就干,它们会怕什么呢?

    陈越心里一阵纳闷,于是一边蹬着车子,一边询问系统。

    床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本摊开的日记,积灰并不多,看样子经常打开,陈越收起日记本打量着房间的其他摆设。

    墙上有一道弓形的白印,应该是刚才怪物出去的时候把墙上的战弓拿走后留下的,打开桌子下的柜子,里面竟然有一个药箱,还有好几条弓弦,陈越一股脑收起来,这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挣扎着走回到铁门门口,从内部关上铁门,看着铁门缓缓从墙壁中出来,陈越松了口气,回到刚才的房间。

    费尽力气把埋在石子里的武器找出来,两把战弓,一把猎人叉,陈越也没有细看,收起战弓,拄着猎人叉打了一只火把朝着刚才深不可测的黑漆漆通道走进去。

    七日杀之生存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