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坐在御史台审判桌前的武则天,将一块厚重的木板子直接敲打在桌面上,口里问道:你们两个看着我!快说,抓江湖大盗怎么就抓到你们两个了?
显然,武则天这是明知故问。
“皇上,冤枉啊!”
莲花六郎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大声叫道。
“人赃俱在,还有什么可喊冤枉的,你?”
武则天厉声责问道。
“皇上,我那个不叫偷,叫拿,在下拿布匹是为了.......”
莲花六郎想诡辩。
“啪!”
武则天不等莲花六郎把话说完,就又用木块重重地敲打在桌面上:“那我拿棍子敲你脑袋瓜子,我说那不叫敲,是叫碰,可以吗?“
武则天面对莲花六郎时,心态永远年青,有时,甚至像小孩子。
一旁的御史台官员和侍卫皆在心里发笑:这皇上是在审案呢,还是在拌嘴?
“这......?“
莲花六郎一时语塞。
武则天看到莲花六郎已无话可说,心里很是高兴。她故意不再理他,转而看着如玉,质问道:还有你,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当,为何要深更半夜偷偷出宫?”
“奴才,奴才不是不想当公主,奴才是怕皇上将奴才许配给不喜欢的人。”
如玉惶恐地说。
唐朝性比较开放,女性追求自己的意中人也无可厚非,所以,一旁的御史台官员和侍卫,对如意所言也并不感到稀奇。
武则天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并不反击,而是说:朕说过一定要将你许配给何农了吗?
“奴才,奴才只是担心。”
如玉一样惶恐地说。
“满嘴奴才,奴才的,那就再当回奴才好了!”
武则天生气地说。
如玉低着头,双手作揖:是!
如玉心想,当回奴才更好,那样就不用整天担心要和亲,要许配了。
“啪!”
看到如玉心里像是在高兴,而不是在痛苦的样子,武则天就故意重敲板子吓唬她,并反转话题追问道:
“如玉,朕问你,你和春宫侍郎昨晚去布匹房,一起抱走布匹的行为,是算拿,还是算偷?”
“是算偷,绝对算偷,因为,昨晚去布匹房之前,并没有取得皇上您的恩准。”
如玉侍候武则天多了,也知道她的脾性,知道此时顺着她的意说是最好的出路,就继续低着头,装作害怕的样子,顺着她的意说。
武则天对如意的回答感到满意,就又转过脸去看着莲花六郎: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同伙都认了,你还嘴硬!
“在下错了,在下知道在下错在哪里了。”
莲花六郎学着如玉的样子,低着头说。
其实,莲花六郎真正知道的,是知道如玉为什么要那样说。莲花六郎是一个悟性高的人,不然,他也哄不了武则天。
看到两人都认了罪,武则天就高兴地说,“好,这样很好。”然后学着御史台官员断案的语气说:春宫侍郎和如玉深更半夜偷盗布匹一事,事实清楚,并都认了罪,所以,现在正式定案。基于两人认错的态度还算可以,朕认为,此事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朕宣布:两人各打五十大板,并立即执行!
莲花六郎听后,心里一惊:五十大板?也打如玉?那,那不是也打校花吗?她,她怎么受得了五十大板?!
于是,赶快求情道:
“皇,皇上,这如玉出宫,都,都是在下的主意,要打,就都打在下吧!”
武则天一听,醋意更是攻心,就不顾场面,而有点气急败坏地大声说:好啊,你个六郎,你心痛如玉是吧?那我就加打如玉二十大板,也就是一共打七十大板!
此时,武则天之心,路人皆知矣。
于是,一旁的御史台官员和侍卫皆在心里偷笑:原来,皇上这样兴师动众,大动干戈,都是因为在吃如玉的醋。
如玉一听要打十七大板子,就直接晕倒在地。
莲花六郎就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抱着如玉叫:如玉,快醒醒!快醒醒!
武则天也担心如玉万一有事,如果那样的话,那附身于自己身上的未来人,就极有可能除不掉了。于是就说:得啦,得啦,马上传御医!
御史台官员当即上前一步答道:是!
不一会,御医就赶到了。
御医帮如玉把脉之后说:只是受惊吓而晕厥,抬到屋子里休息一会儿会慢慢醒过来。
御史台行刑官就叫侍卫将如玉抬到御史台就近的屋子里。
紧接着,武则天继续说:如玉的板子就全免了。将刚才另加给如玉的那二十板移到春宫侍郎身上,一起打!
御史台行刑官:是!——可是,皇上,是现在打吗?
“是!马上打!在朕眼皮底下打!!”
武则天醋意犹存,余怒未消。很明显,这是棒打鸳鸯!
“是!”
御史台行刑官答完,便转身施令:
“将莲花六郎架到施刑凳子上趴好!”
两个恶汉就将莲花六郎架起来往不远处的凳子那边走。
“皇上,皇上,在下来生再服侍您了!”
武则天一听,心就有点疼,而这也是莲花六郎的聪明之处,不再喊冤,不再求情,只说愿望。
但武则天还是觉得打是必要的,所以忍着不做声。
“打!”
莲花六郎一被趴好,行刑官就发号施令。
“啪!啪!啪!”
两个恶汉手握行刑棒,相继高举,并相继打在莲花六郎的屁股上。
因打人是两个恶汉挣银两的唯一途径,所以,他们打得很卖力。
“啊!~啊!~”
棒子落处,莲花六郎发出声声惨叫,十多棒之后,便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停!”
武则天看不下去了。
两个恶汉当即停手。
紧接着,武则天吩咐道:“算啦,一幅弱不经风的样子,还是叫御医帮他擦点药膏吧!”
“是!”
行刑官双手作揖,大声回答。
跟着,在御史台官员的陪同下,武则天起身离去。
之后,两个恶汉之一就问行刑官:大人,一共才打了十六板,一会擦完药膏还要接着打吗?
恶汉觉得还远打不到七十大板。
而另一恶汉也睁圆眼看着行刑官,大有我也正想这样问之意。
“你们就长点脑子好吗?这可是第一宠男,难道你们就看不出,皇上只是跟他闹着玩的?刚才你们就不该打那么重了,更不用说现在还要接着打。要是真把他给打得有什么三长两短了,死的可是我们些人啊!”
行刑官看着两个恶汉,一起气气的训了一通。
两个恶汉手握木棒,并肩站立。被点明白之后,就用低沉的声音,齐声道:小人知道了,大人!
趴在凳子上装晕的莲花六郎听到后,就在心里不无得意地说:昨晚狄公来地牢‘提审’我们后,我就准备现在的假吐牛奶泡泡了。哼,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