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把东西捡起来塞回了包里,转头就往电梯口那边走去,不坐他的车,她自已打车回去。
李斯年也很快下了车,几步追上来扣住她的手腕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肖安虽然生气,但是不想和他吵架,给了台阶自然下。
回去的车上,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车里静谧无声,肖安心里也有些闷闷的,路边的景观灯不时的跳过车窗玻璃落在他的脸上,肖安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一脸的沮丧。
肖安决定大度点不和他计较了,“前几天小张打电话还把你夸的天花乱坠,她哪里知道你这么小气的。”
他好一会才低声道:“我不想欠他的,可我又确实欠着他的,所以什么都不能做。”
肖安实在有些不明白他,欠着恩情不是应该感恩回报吗,为什么在他看来是件痛苦的事。
“他说你曾经放了他一马,救你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也不全是为了我。”
李斯年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这话骗骗肖安还可以,人在生死关头凭着本能的反应,周敬云救他的时候想着的人是肖安,所以才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面前,他说永远不会说出自已的心意,但是他在肖安身边久了,谁能保证肖安不会知道,那天林铭不就差点说了吗?
如果肖安知道了他的心意,一边是恩情一边是他,肖安会选谁,李斯年心里完全没有把握。
肖安不知道他和周敬云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周格的事还是有嫌隙的吧,她抬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我爱你,李斯年,比老师比婆婆加起来还要多。”
“那比你哥呢?”
肖安无奈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肖安见他勉强的牵了牵唇角,心道男朋友真是不好哄。
以前她和李斯年吵架,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躲着的,时间长了,事情要么不了了之,要么就是他先低头道歉,对哄男人这事她是没什么经验的。
她打电话偷偷问小张,这家伙告诉她,“你服个软,亲亲他就好了,我就是这么对付我老公的。”
肖安照着做了,得到的结果是晚上差点没让李斯年折腾死。
第二天是她的生日,周一她是得回棋院,想起床又被他塞回了被窝里,“今天你生日,我给你请了一天假,你回归,星子他们说借这次要给你庆祝一下。”
肖安轻哼一声:“我过生日你请你朋友做什么?”
“我说我们俩复合了,他们嘲笑我吹牛逼呢,这不正好你生日,非说要过来庆祝,我拦都拦不住,我还请了你队友和顾明江一家,咱们就在家过,不会有记者。”
李斯年那一群朋友都是纨绔,不过现在好些个都结婚了,连花花公子吴泽都结婚了。
下了楼,客厅里是鲜花和气球的海洋,还有各式各样的兔子和机器猫的玩偶,厚重的地毯上堆满了礼物,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没有,今天一早醒来李斯年就在身边了,她怎么一点动静没听见。
她惊喜欢的转过头,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生日快乐,小兔子。”
“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睡着以后,喜欢吗?”
那就是半夜弄的,肖安有些心疼的摸着他的黑眼圈,“喜欢呢。”
转头扎进他的怀里亲了又亲,心里感动的不得了。
肖安以为他请客是在晚上,结果上午就有厨师进门,陆陆续续就有朋友上门了,他的那些朋友都是肖安很熟悉的吴泽星子他们,他揽着她的腰得意跟他们介绍:“我女朋友。”
吴泽嗤笑:“女朋友有什么稀奇,我还有老婆呢你有吗?”
李斯年骂了一句:“滚!”
周天奇他们快中午才来的,男生来了混在一堆打游戏,徐桐和顾明江带着小儿子来了,软软糯糯的抱着她的大腿叫姐姐,肖安抱起圆滚滚的团子亲了又亲,喜欢的不得了。
顾明江笑:“你们也赶紧生一个,你俩基因优良,生出不知道有多好看呢。”
肖安一转头就见李斯年笑意盈盈的望着她,李斯年虽然说等她退役结婚,但是她知道李斯年盼着结婚生子,其实也是可以先领证的,但她觉得领了证了,李斯年就会更想要孩子了。
房子够大,十几个人在外面的露台上吃的饭,热热闹闹的,大家都来敬肖安的酒,肖安是不大能喝酒的,吴泽笑道:“在你家里你怕什么。”
她转头去看李斯年,他笑,“没事,就喝一小口意思一下。”
十几个人,每人一小口,肖安喝下去也不少了,李斯年笑看着她喝,“这酒度数不高,喝不醉的。”这酒是国外的,少见得很,但是徐桐是知道的,喝的时候不觉得厉害,但是后劲十足。
大家笑李斯年妻管严,有人取笑道:“这都在一起多少年了,还没把肖安娶进门呢,李斯年你可太没用了。”
他笑骂:“我们好着呢,胡说什么。”
星子插话道:“人家肖安是大国手,要为国争光的,斯年是舍小家为大家,高尚情怀你懂不懂。”
赵大嘴比吴泽还口无遮拦,“他乐意个屁呢,肖安,你家李斯年外面看着威风,其实可怕你了,这么多年了也对人家好点,别再闹分手了,都快把他磨死了。”
“你要真有心,就赶紧跟人把婚结了,等你多少年了。”
说的肖安怪尴尬的,她转头看向李斯年,见他面上无所谓的笑,“都闭嘴啊。”
眼里却全是落寞,肖安哪里见过这样的李斯年,又止不住的心疼了。
徐桐扯了一下顾明江,“我怎么觉得李斯年憋着什么坏水呢。”
李斯年就不是个什么好人,就只有肖安才天真的认为她男朋友是个真性情的好人。
“他们都同居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能憋什么坏水呢。”
徐桐说不上来,李斯年不该是那委屈求全的人,“一般不都晚上聚会过生日吗?哪有中午过生日的,再说了这那儿是过生日,分明就是李斯年的朋友聚会。”
“他晚上有事,所以提前给她过了,不还有肖安的队友和朋友嘛。”
吃了饭肖安的队友就离开回棋院了,肖安也想去的,但是顾明江一家都在,李斯年的朋友也没走。
大家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聊着天,小团子扒着她的大腿说要去看大船,顾明江指着儿子冲着徐桐笑道:“你看看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
徐桐骂了一句:“滚!”
顾明江吐槽他儿子从来不留情,对小甜包倒是宝贝的很。
肖安和徐桐带着小团子出去玩了,她一张粉嫩的脸白里透着红,不过人看起来倒是清醒的,“这酒后劲足,你可小心点。”
小心什么,当然是小心李斯年。
肖安现在就有些晕了,在外面吹了风还好些,里面还有客人在,她不好在外面呆太久,“我先进去了。”
“去吧。”
刚进去就听见有人在说她和李斯年的事,“你们说肖安和李斯年这回能修成正果吗?”
“我看难,斯年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追了这么多年,肖安要是真有心,早和他结婚了。”
“人家不是说要下棋吗?”
“借口好吧,我就不信结婚能影响下棋,就是随时准备抽身走的,你看她都甩他几回了。”
“都这样还上杆子追着呢,李斯年也太窝囊了吧。”
“才知道啊,外面的人都笑话他呢,说他剃头挑子一头热,肖安就是玩他的,迟早再被她甩了,还有人拿这事打赌呢,就等着看李大少的笑话,特别是那些女的,说要等着看他的报应呢。”
原来外面的人都是这么看待她和李斯年的关系,她是不是让他丢尽了脸面。
刚这么想着,就见李斯年从楼梯口那头下来了,他的朋友们顿时闭了嘴,又转移了话题。
肖安这才推门进去,又去偷偷看李斯年的脸色,生怕他刚才也听见了,多让人难堪。
徐桐在肖安脚后跟进来的,刚才也听了个大概,顾明江还在一旁特别同情李斯年,“他这追妻路比我还惨呢。”
徐桐嗤笑一声:“李大少是个会随意任人编排的人吗,嚣张的别人都想打他吧,在这儿施什么苦肉计呢。”
顾明江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天真,“还真是,不过肖安这事上他是真惨。”
徐桐只是冷笑。
中午大家散了场,把这些人送走了,家里总算清静了。
她蜷在沙发上,李斯年让她喝了一杯热茶,指着地毯上的一堆礼物,“去看看有什么礼物。”
大大小小的摆了一堆,肖安头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像是圣诞节的惊喜。
送什么的都有,有好玩的也有贵重的,肖安看了一眼李斯年,后者笑道:“他们过生日我也没少送,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肖安拆完了,发现还有一个最小的,看上去就是戒指盒大小,拆开了里面果然是一枚戒指,白金的指环上面镶着一枚粉色的钻,在阳光下耀眼的很,即便肖安现在有点迷糊,也还记得是那年他跟她求婚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