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顾唯在御书房的表现。自那一日后，齐皊来她的房中也不必在避讳。即便是再不待见的人，在朝上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也会稍稍给些好脸色，这很正常。
而齐皊，也是这么对小夏解释的，对方也并未有太多怀疑。
只不过，因着齐皊到顾唯房中，她最近想要拿下对方的心思也是越来越强烈了。
这成为侍妾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未曾侍寝。王府里已经有不少风言风语传出，她的地位也不似从前那般稳固。
这一日，仍旧是端了那从王大夫药房处抓来的药，连哄带撒娇的非要齐皊喝下。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然而，每次齐皊都是拒绝，这次也不例外。
见小夏心有不悦，便随便寻了个借口，往顾唯屋里去了。
快近年下，长御城中以飘起了雪。只是这雪，却不比顾唯从前看过的那般大。
因着天冷，顾唯也不忍心让下人们在院子里受冻，便将人都叫进了屋里。看着他们做针线活，聊着八卦，颇有当初小时候在乡下一家人围在屋里说话的氛围。
那时候，家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更没有空调。便是一家人如现在这般围坐在炉火旁吃瓜子，聊天。
奶奶会在炉子下方放几个土豆和红薯烘着，这便是嘴馋的孩子最好的零食。
那样的日子，虽艰难，却也温馨快乐。
后来，家里有了电视，暖气，也有了外卖。可是，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那种温暖。
看着眼前烧的红火的炭炉，顾唯有些怔怔。
正出神，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阵冷风灌进屋内，齐皊走了进来。那黑色的大氅上，缀满了白色的雪点。
小春等人看齐皊来了，立马行了礼，随后便很识相的收拾东西出了屋，去往隔壁的小厨房。
那里也有炭炉，只不过是用来烧热水的。光线不好，自然也比不得顾唯这里温暖。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不是说今夜要在书房睡吗？”顾唯连忙上前，替他脱了大氅，小手一握他的大手，一阵彻骨的凉意袭来。心里有些心疼。
这几天齐皊不是在宫中，就是在去宫中的路上。偶尔回府的时候，也是在书房里埋头处理政事。
这都是老皇帝的意思。为的还是先前在御书房议的那些事。
齐皊挣开她的手，怕自己冻到她，随后便坐到了炉子旁将手放近了些取暖。
他是不大怕冷的。从前即便是下雪，他也是能赤着上身在院子里耍上半个时辰的枪。
如此做，也不过是怕与顾唯接触时冰到她，仅此而已。
“小夏又来送了药来……”齐皊闷闷的说道。
顾唯当即大笑，“哈哈哈，她还真是贼心不死。不过，你这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她误会至此。”
小夏的汤药，早在第一次送来后齐皊便让腾宁去查。得出的结果是，补肾益气，有助于男子的大补之药。
恰巧当时顾唯也在场，当即就笑喷了，弄的齐皊好不尴尬，一阵脸红。
最后，为了证明他身体健康，还是将顾唯好生折磨了一顿才完事。
那之后，顾唯再也不敢提此事来笑话他。今日忽然听起，却是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齐皊脸又是微微发红，凑近了她些。“我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那语气，微微上扬，带着暧昧。
顾唯立马警惕的看向对方。却见齐皊原本快触及她肌肤的手就这么停在了离自己仅一公分的距离。
随即，他颓然的放下手，沉声道：“今日便放过你！”
就在方才，他忽然想起，他的手，是凉的……
顾唯见状，心里也很熨帖。齐皊就是这样，总是在最细微处，用最简单而淳朴的举动，击中她心中的最柔软处。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甚至不必说什么甜言蜜语。只需一个举动，便足以让她感动。
上前，轻轻握住他还有些凉的手，头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齐小六，你会不会一直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中有答案，却总是忍不住想问一问。这或许，就是所有女子的通病吧。
齐皊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她，他至死都舍不得放手。
“近来，朝中隐隐有声音。说这商税之事牵涉太大，由户部掌管太过繁琐。想请父皇另立一税司来管此事。不少大臣都支持。而户部，则是觉得银钱之事，理应由户部掌管。双方已经争执了好几日了，父皇也头疼得很。”
齐皊忽然转移了话题。
对这些勾心斗角他实在不擅长，更没有兴趣。很多时候都是逼着自己去思考，所以才会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可是，有些问题不是一个人静下心来思考就能得出结果的。而这些疑难的问题，他便会来与顾唯商量。
因此，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既是夫妇，也是师生。
顾唯冷笑一声，“这是自然。这么大一块糕饼，谁都想啃一口。若是给了户部，其余人还怎么下手？此事你不必掺和。反正无论结果怎么样，你的功劳都是板上钉钉的。”
再说，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另立一个部门，这正是她愿意看到的。
齐皊点点头。觉得手暖和了，这才摸了摸她柔软的脸颊。“父皇说，这新政年后便要开始施展。我先回去书房了，你晚上早些睡。”
顾唯点点头。方才倚着他的肩，房里又暖和，她就已经有了困意。
替他将大氅披上，又给他拿了一把伞和一个暖手炉。
原想将他送出门，齐皊却不愿让他受凉。还是先看着她上床，又替她掖了被子。看着她整个人如蚕蛹般被厚厚的棉被包裹着，这才在她额上印上一吻，转身出了屋。
看着合上的门，顾唯眸子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些什么。最后，还是抵不过困意来袭，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只不过，第二天，这长御的鸭子和鹅便遭了殃。只因敬王妃的一句话：去给我找些鸭羽和鹅羽来~
于是整个敬王府的下人们齐齐出动，不到一日便搜寻来了许多。
而那些屠夫们也乐得高兴。这些东西平日里都是要扔掉的，如今也能卖上价钱，自然开心。
而那些贵妇们，听闻此事，却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