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对方手段相当残忍。
据给王妃上过药的大丫鬟说，连皮都绽开了。啧啧啧……
因此，这府里的丫鬟们都谨守本分，没有谁想成为齐皎的通房。就怕那天一句话说错，便活活被打死了。
要知道，王妃有家世还被毒打至此，她们这些草芥一般的人，王爷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惨叫声一直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不知道是齐皎累了，还是王妃晕了。总之，书房内渐渐地没了动静。
不多时，几个小厮便从书房里将王妃抬出了书房，抬回了她就寝的院子。
院内的小丫鬟看到这一幕，便知是怎么回事。立马烧水的烧水，找药的找药，开始替对方处理伤口。
至于找郎中，她们是不敢的。这样的事，若是传出去，死的便是她们。
五皇妃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双眼呆滞的看着床顶的帐幔，泪却是已经干涸。
今夜，她还算幸运。因着过几日就到除夕，要进宫赴宴，齐皎没敢动她的脸。下手时，也顾忌着，没有太狠。
至少，到除夕那一日，自己是能起来陪同他一同进宫的。
想到进宫，眸中又是一股恨意升腾而起。
他让自己陪着进宫，也不是用自己做个幌子罢了。
想着受过的那些屈辱，以及被自己连累的父亲，心已经彻底死了，巴不得此刻就一条白绫离了这世上。
可是，她不能死。
忍辱负重这些年，连父亲都赔了进去，不就是为了将来能登上后位吗？她不能就此放弃！为了家族，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眸中的恨意，渐渐的又淡去了。
无论她如何恨齐皎，却始终是要攀附着他生存下去的。
夜还很长，窗外冷风呼啸，如吞噬人的巨兽一般虎视眈眈。
翌日
顾唯起床时，齐皊已经上朝去了。
得知齐皎那里已经收到了消息，她便命人将小夏放了出去。连厚衣裳都没有一件，就被扔出了府外。
小夏拍了半天门不见有人开，又察觉四周似乎有人盯着自己。一阵害怕，也不再敲门。趁着那些人没注意，撒开腿便朝着城中的小巷走去。
那些探子发觉她跑了，自然也跟着追了上去。
就这样，一个人跑，一群人追，一直纠缠到了城郊，小夏终于被团团围住。
“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小夏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慌乱的对着为首的人。
“我们是殿下的人，奉命杀你！”为首一人笑嘻嘻的说道。
心道：这女人真是蠢，也难怪完不成殿下让她做的事。
原本在城中，他们是不敢动手的。毕竟，巡城卫在，还有那么多的百姓。所以，才故意装作追不上她的样子，一路围堵，将她逼到城外。
没想到，她也够笨。还不等他们怎么逼迫，她便自己往城外跑。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鸭子。
小夏一脸错愕，疯狂的怒吼。“不！不可能，我是殿下的人！殿下怎么会杀我！”
“殿下？你说的是六殿下吧？你为了成为齐皊的侧妃，出卖殿下，坏了殿下的好事。此事，如今可是满长御皆知。”
小夏一愣，终于明白了顾唯的用意。一双眼是又恨又气，却还是连声求着饶。
“不是，不是这样。这是敬王妃的圈……圈套……”
话没有说完，喉咙已经自身后被割开。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洒满了雪白的地。
小夏带着不甘，直直的就这么躺在了雪地上。张开的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热气自口中升腾，向云端飘去。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留在这片雪地里。
到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那里……为什么，就被发现了……
小夏死的消息，是在午膳过后传到顾唯这里的。
听了以后，顾唯也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不过多时便忘记了。
或许是因为并未亲眼目睹，或许是太讨厌对方。总之，对她的死，顾唯没有半点同情和唏嘘的地方。
毕竟，在决定成为一个探子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其中的危险性。甚至，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她还是太天真了。
即便有些主角光环的人，也不能保证一生事事顺遂。更何况，她不过是这些主角们争权夺利的一枚棋子。
“还有，从前伺候过她的那个丫鬟……”小春问道。
“卖出府去吧。”
不管对方是不是小夏的心腹，她都不能再留下。这样，只会给自己增加不稳定的因素。
至于杀了，却也不必。只要不在王府里，一个小丫鬟，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其实，也只不过是给自己心软的一个借口。
她还是学不会滥杀无辜。如曹操那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冷觉，她没有。
或许，这也是她为什么只能当一个厨子的原因。
对于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力和生活，她从来也没有真的去向往过。她想要的，还是安稳娴静的人生。
一间房，一个铺子，一个爱人，再加上一个孩子和一只狗。
想到这里，顾唯有些愣神。
怎么会……忽然想到了孩子？
摇摇头，或许是受齐皊影响太深了。毕竟，听他说过几次想要一个孩子的话。
正想着，小冬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表少爷送来的信函。”
说话间，一封信已然递到了顾唯面前。
顾唯接过，便令她先退下。这才拆开来看。
厚厚的一叠纸，是丐帮自入十二月以来的收获。
当看到其中的几页时，她忽然间眸子就亮了起来。
果然如此！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将那些看过的纸张统统扔进了炭炉里。
看着那被火焰吞没的白纸黑字，眼中满是精光。
原本还没想好怎么对付齐皎，没想到吴大这里立马就带给了自己一个好消息。
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她需要好好谋划。若是操作得当，这一次，齐皎恐怕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原本，她是不想那么早动齐皎的。毕竟，对她来说，顾庭的威胁比齐皎大的多。
只是，小夏的事情已经暴露，两个人的同盟自然是没了。她不动手，齐皎也会动手。
如此，不如自己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