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众人身上溜了一圈儿,她径直越过众人,去了右厢房。

    “站住!”

    刘氏一张老脸火辣辣,心头那叫一个怒啊!

    “我老覃家可不养光吃白饭不干活的闲人。你,把野味儿交出来。否则…”

    “少啰嗦!”

    夏梓晴简直对这老太婆无语了!

    “你这些威胁话没说腻,姐听都听腻了。要野味儿,可以!拿卖身契来换。否则…姐就去衙门,告你一个偷窃之罪!”

    她突然凑到刘氏近前,瞳孔倒映着刘氏惊慌的脸。

    “偷、偷啥子偷?啊,老娘听不明白你说这些。不过是买来的丫头,身上一根线、一根丝都是我老覃家的,即便都拿了,又哪里叫偷?”

    “哦?——”

    夏梓晴刻意拖长语调:“但愿在知县老爷面前对簿公堂时,你也继续这么说…或许,我该把当初的证人牙婆找来和你好好谈谈心!”

    刘氏瞪大眼,惊慌的推开她。

    “啥啥事儿都闹到知县老爷面前,你以为县衙是你家开的?进衙门不花银子,你个败家娘们儿…”她一边骂,眼珠子不住骨碌碌直打转儿。

    都道“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乡下人最怕见官,一想到昨晚才离开的王家大公子,刘氏心中更乱了。

    “你别急,也别慌。我说过,我给你二十两银,你给我卖身契。不过,一个月内任凭我做啥,你都不得以任何借口为难。一个月后,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谁也不亏谁。你说个痛快话,行不行?”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对,很快达成共识。

    “如果你做不到…”

    “要杀要剐任凭你。”

    “话可是你自己说得,到时可别想赖账。”

    “放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完,夏梓晴转身回屋。

    刘氏喜不自禁,覃宝山却蹙眉回了屋。

    “晴子,你又进山了?”

    夏梓晴轻唔了声。

    这趟进山,着实危险。尤其是她临到要离开深山时…

    想起树上那黑影,她的心狠狠一抽!

    那身影,随大树微微摇摆,盯着她一举一动。她浑身毫毛紥起,如跗骨之蛆的寒冷,让全身细胞疯狂叫嚣着极度危险。

    她想逃离,又被那黑影牢牢钉在原处。

    那一刻,她脑海翻动无数陌生的片段,而片段的主角是她,好似电影在脑海飞速一晃而过,狰狞、邪恶,张牙舞爪,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她疼得惨叫一声,莫名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黑影已然消失,大黑在她身旁不住呜呜的叫,团团打转…

    罢了!

    终究平平安安回来了,想那有的没的作甚。

    天热,肉不能久放,这么多野味儿得带去集市卖掉…

    还有八月炸、野板栗、大橡子、小橡子,拾掇拾掇,挑出成熟的、个头大的,打算也背到圩集试试…

    “我说过,山上太危险,不许再进山。”

    覃宝山大吼。

    夏梓晴手顿了顿,又埋头继续收拾:“不然呢?让我在你家白吃白住?”

    “什么白吃白住?是你就没当自己是我媳妇…”

    覃宝山分外懊恼。

    “给,拿去加餐吧!”

    夏梓晴取出那只被她分尸的兔子,塞到他手上:“你放心,事情尽在姐掌握之中。而且,姐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