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明白了……”

    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他认为是对的便是正确的,也不是他认为该如何,便会如何。

    是他错了,错在不该奢求太多!

    是他的错,不该奢求只存在残梦里的一点点儿亲情。

    想明白这些,他反倒笑了。

    “很好!”

    覃志诚却误以为自己说动了覃宝山,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想明白了,就早些回去,莫要留在城里给我添乱。知道不?”

    可下一刻,一个黑影倏地转瞬即到。

    等他明白过来,那是覃宝山的拳头时,他的鼻梁上已挨了重重一拳。

    “哎哟!”

    他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

    砸倒了桌椅,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慌忙捂脸,两管鼻血却蜿蜒而下。

    “这一拳,是我替晴儿打得!”

    覃宝山缓缓收回手:“大哥,你怎么对我我都不怨。可你不该这么对晴儿……以后,你多保重,好自为之吧!”

    他没说出恩断义绝来,可话里却表示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很好!”

    覃志诚恼羞成怒:“为了个女人,你连自己大哥都不顾了。我倒要看看,你将来又有啥本事!哼,咱们走着瞧!”

    他慌忙捂住鼻子出门。

    可一拉开门,却愣住了!

    角落多了几道身影。

    注意到开门的动静,几人齐刷刷转头。

    覃志诚心头止不住狂跳,这几位公子哥怎在此?

    顾不得依然流血的鼻子,他欣喜上前拜见:“原来是王公子、魏公子、顾公子在此,倒是志诚孟浪,此刻才前来一见。海涵,海涵!”

    王子珩正和夏梓晴说事,见他一脸青的,白的,红的都有,当下打趣。

    “志诚老弟这是咋了?”

    “可不是不小心,撞到了门上嘛。”覃志诚连连作揖赔小心,一脸谄媚。

    魏子李和顾一飞交换一下眼神,没说话。

    夏梓晴端起毛尖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挑,带起一抹淡笑。

    说起来,今儿算覃志诚的倒霉日!

    顾一飞怒气冲冲找覃志诚,发了一顿火。依然感觉心气儿不顺,偏偏在回学舍的路口碰到了王子珩和魏子李。顾一飞和王公子有几面之缘,却一直苦于没机会深交。见自己好哥们魏子李和王子珩走在一起,便动了心思。

    三人你来我往,闲聊片刻,便提议来茶肆稍坐。

    不曾想,三人呼朋唤伴进了茶肆,却见到了夏梓晴……

    后面的事儿顺理成章!

    侠风馆发生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想瞒也瞒不住。恰好顾一飞有一肚子火。

    覃志诚出来时,四人已把事情缘由说开。

    “那副画,原是我家传之物。后来适逢家中巨变,那幅画是我唯一带出来的心爱之物。哪怕在极其穷困潦倒时,我也没想过卖掉它。不料最后却毁于此……委实让人心痛……”

    夏梓晴为残画编了个故事,故事里的事儿半真半假。

    最无法让人识破的假话,便是十句话里,有九句真一句假。前世的她作为特工,早就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声情并茂说完,三位都沉默了。

    恰好此刻,覃志诚打开包间的门,一脸惨样闯出来。

    “梓弟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王子珩认真说道,瞅了眼覃志诚。

    这等夺人财物的伪君子,最让人不齿。

    “无妨无妨。”

    夏梓晴摆摆手,一脸大度:“此事,既你情我愿的买定离手,自没后悔的道理。倒是今儿,我这还有点好东西,还请诸位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