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一起贩运粮食。”
粮食，古往今来，都是百姓的根本，朝廷的重中之重。
“这贩运粮食可不是小事，要是被官府抓到，怕是……”
“你想哪里去了。”
覃宝山有些哭笑不得，他所说得贩运粮食，就字面上的意思。
“你该知道，每年朝廷征收粮食后，就会把粮食通过漕运贩运进京，收入国库。而把粮食从粮仓送入漕船的民夫，则是从县里抽调人手……”
朝廷实行三丁抽一五丁抽二服徭役，而徭役分为力役和兵役。成年男子一生要服两年兵役，每年服一个月劳役。
“原本三房需要一人服役。眼下我到了二房，自然不用……”
“等等，覃志诚不是童生吗？他不能免除徭役吗？”
这问题一直困扰夏梓晴。
说起此事，覃宝山有些尴尬：“童生是可以免除徭役，只是，大哥他的名次不太好……”
这话很有深意。
中了童生，前三名称为廪生，不但可以免除徭役，更有朝廷下发的奖励和米粮。增生取三十人，只有米粮和免除徭役。而附生一般十人，有童生的功名，本人也可以免除徭役，却不会惠及家人。具体考取人数，每届也略有浮动。
而覃志诚是附生最末，自然无法惠及家人。
这些，覃宝山实在说不出口。
“你的意思是搬运粮食？”
“不是，我是想，顶替他人去服役。”
顶替旁人的名额服力役，有30两银子进账。他没说的，是他和一帮结识的朋友一起，找到了门路。可以在服役的同时，趁机捞一笔。只是眼下无法肯定能不能挣钱。
夏梓晴站定，微微眯起眼，仔细打量他。
眼前这个她认为憨厚老实的男人，真实情况似乎不是她所想那样。
“能月挣十两银子不？”
“能。”
“不作奸犯科？”
“绝对不会！”
“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月吧，也许多几天……”
不确定的话，让夏梓晴连瞪他好几眼。
“这件事，是不是你一早就决定好了？”
覃宝山笑得分外憨厚：“嗯，上次我打短工去了趟郡城，便和几个朋友说好。学院那边也请好了假，原本决定重阳节后动身……”
“那你现在才告诉我！”
一股无名火上冲，夏梓晴的声音忍不住高了几分，不理他，疾步往回走。
覃宝山急忙追上来。
“晴子，你别生气。是我不好，当时我回到家一团乱，我都忘了此事。是我错了……”
“你哪错了？”
她猛地站定脚步，转身，覃宝山冲上来，二人撞成一团儿。
鼻子撞到他硬邦邦的下巴上，疼得她眼泪花花，鼻头红通通一片，眼睛泛起一层水雾。
“你别哭，晴子你别哭……”
覃宝山慌了！
衣兜的红枣哗啦啦滚落得满地都是。
他顾不上捡，笨拙的伸手。
想抱她，又唯恐她还在生气，不敢抱。手脚无措，围着她团团转。
“晴儿，是宝山哥不好，是我的错。你若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你想要我做啥我就做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都听你的，都依你，好不好？你快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