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元瑶尴尬，前所未有的窘迫。
“你是怎么做孩子的母亲的？”主任从医几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对孩子不上心的父母，孩子生病这么多年了，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会有别的办法，“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不去告诉他的父亲？你这样的做法怒我无法理解。”
“医生，我儿子还能活多久？”
主任惊愕，“你……”
“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儿子的亲生父亲来医院做检查。”
听到这话，主任已经完全懂元瑶话里的意思了。
她并不是没有告诉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病情，而是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就是说，元瑶未婚先孕。
……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元瑶回到了元诣的病房。
此时的元诣，已经醒了，正在喝元尘给他买的粥。
头顶的假发也被摘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挂在鼻息里的氧，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将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儿，衬托的更加惨白。
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元瑶靠在墙壁上，咬着唇，镇定了好一会儿情绪后，才轻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推开了病房的门。
“妈咪。”
元诣曾欢快的声音里，现在听来都是软弱无力，很像是一只折了翼的蝴蝶，想飞，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小诣。”元瑶坐在元尘的身边，从元尘手上接过一次性纸碗，勺了一勺递到唇边轻轻的吹了吹，“来，妈咪喂你。”
“好。”元诣冲元瑶甜甜的笑着。
这样的笑容，看在元瑶的眼里，只会让她觉得莫名的难受。
元瑶吸了吸鼻子，也温柔的笑着。
“妈咪。”
“怎么了？”
“对不起，让你替儿子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妈咪，没有照顾好你……”
“妈咪，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元诣皱着小小的眉头，细细的想着。
元尘伸出捏了捏元诣的小手，代替他说了出来，“你妈咪现在的样子，活像一只眼红的小白兔。”
“对对对。”元诣的眼睛里闪闪发亮，“舅舅好聪明哦，妈咪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眼红的小白兔，不过妈咪这只小白兔，以后会不会遇到一只大灰狼啊？”
元尘：“不会的，有舅舅在，也有小诣在。”
“真的吗？”
“真的，舅舅从来不骗人。”
“我不信。”元诣伸出一根小手指，“舅舅，为了表示你没有撒谎，我们拉钩盖章吧！”
“好。”
元尘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在了元诣的小手指上，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儿，念叨着从古至今的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话要算数，输了谁就是小狗。”
元瑶无奈，“你两个真幼稚。”
“没办法。”元诣耸了耸自己的小肩膀，“因为小诣想陪着舅舅，一起打欺负妈咪的大灰狼。”
“哪儿那么多大灰狼让你打？”
“没有吗？”元诣天真的说着，“舅舅说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天天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