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最开始的那个梦想。

    时念一直都知道自己妈妈是个演员——实在是不想知道也很难,余茉莉其实是个很自恋的人,家里到处都是她自己的海报和画什么的,有些粉丝们送的好保存的礼物也都留着。

    还有一点,那个年代很多人都会把自己喜欢的影片电视剧什么的刻录成碟,她家里收藏了余茉莉所有的电视剧和电影。

    别人家小朋友闲暇时候的娱乐活动是新鲜的电视剧和电影,但是她只能看余茉莉自己演的。

    倒不是说余茉莉演的那些电视剧不好看,只是一样食物就算再香,吃一百遍两百遍也早就腻歪了吧?

    时念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没有准时追过电视剧,一直都是看的余茉莉的剧。

    可以说那才是她的演技启蒙。

    所以现在其实也会有人说时念的某些表演技巧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现在的观众和以前毕竟不是一批了,所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人发现时念和余茉莉的母女关系。

    说到这个,其实时欢没有把余茉莉就是她妈妈这件事情说出去,时念还挺惊讶的。

    不过探究时欢的心理没有意义,她肯定不是站在让时念高兴的立场上。

    话说回来。

    时念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写故事写剧本的,她想让余茉莉演自己写的故事,想一想,多浪漫啊,妈妈的演员身份鼓励了她的成长,然后她的剧本还可以由妈妈来演绎。

    只不过后来时念对娱乐圈了解得越来越多,就知道编剧想要很好地生活还挺难的,毕竟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除了一些比较厉害的编剧以外,绝大多数的编剧都不怎么能很好地养活自己。

    时念呢,虽然也没觉得自己吃不了苦,但是她怕的是,自己努力在编剧这一行努力了很久很久,最终却还是不能让余茉莉演自己写的戏怎么办。

    后来又遇到了时欢,她的职业重心就转到了演戏上。

    现在嘛……也可以把这个梦想重新捡起来。

    时念和梁枫交流了一下,两人还专门做了工作计划,看起来还挺正式的。

    不过时念现在还没什么思路和想法,她小时候想写的那些剧本都太幼稚了,肯定不能用的,她想要写出来故事好、有深度的剧本,就必须得多看多想多思考。

    这两天都在忙着这件事情呢。

    至于时欢,时念已经全部交给宫墨寒了。

    如果她现在没有怀孕,也许时念还会帮帮忙,但是现在,她和宫墨寒又不是什么外人,交给宫墨寒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鱼鱼玩儿一会儿玩具,又拽着自己的书包进来了:“妈妈,做作业。”

    时念讶异:“你还有作业?”

    鱼鱼上的幼儿园就是之前宫知雅上的,不算是特别贵族的,但也不便宜,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双语教学。

    教学质量很不错,从来没给学生留过作业,倒是有时候会让家长和学生一起做手工之类的。

    但是那些鱼鱼都不认为是做作业,被他统一称为“玩耍”。

    “是呀。”鱼鱼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老师说我现在是大孩子了,要学aoe了。”

    时念放下手里的书,把鱼鱼拉到身边来,今天晚上老师可没有在微信群里说留作业。

    鱼鱼拿出自己的本子,封皮除了时念给他写的名字之外,还有他自己从宫知雅那里要来的贴画,贴的花花绿绿的,看起来有点儿辣眼睛。

    但是鱼鱼自己显然很喜欢,他还给每一张贴纸都起了名字。

    翻开本子,时念还真的看到三个韵母。

    “这是你们今天学的吗?”时念疑惑。

    “是呀。”鱼鱼点头。

    正说着话,时念的手机响了。

    一看屏幕,正是鱼鱼的老师。

    她接起来,鱼鱼的老师是个特别温柔的年轻老师,和哪个学生说话都带着笑,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是鱼鱼妈妈吗?”老师问。

    “是我,陈老师您好。”时念忙道,人家都说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孩子的老师,如果老师特别垃圾另说,但如果老师还不错的话,家长当然也要尊重人家,否则孩子在学校肯定难过。

    更别说,这个陈老师真的很好。

    “是这样的鱼鱼妈妈,今天上午鱼鱼来幼儿园之后,一直吵着要去大班上课,我哄了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坚持去那边,但我还是把他送了过去,刚才和大班的老师交流,对方说鱼鱼表现得特别好,比有些大班同学还能耐得住性子学习。”

    时念听着老师说话,看了眼已经拿出铅笔,似模似样地准备写作业的鱼鱼。

    没想到啊,之前每次陈老师打电话都是告状说调皮捣蛋地管不住的鱼鱼,竟然有一天能被说“耐得住性子”。

    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谢谢陈老师,怪不得鱼鱼今天回来就说留了作业,要开始写作业了。”时念笑道。

    “您和宫总可以多夸夸他,小孩子被夸得多,就会对这件事情充满热情和兴趣,但是不要太要求他必须学多少,还是根据小孩的喜好来。”

    陈老师就差没说“别揠苗助长”了。

    时念听出了陈老师的意思,但是她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因为鱼鱼有这样的好老师感到高兴。

    “好的呢,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时念心情愉悦。

    陈老师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鱼鱼妈妈,今天还有一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您请说。”时念听出陈老师的态度有些变化,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落下。

    “今天有人来打听鱼鱼了。”陈老师道,“其实也不算是打听,就只是问了两句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其实问这个也没什么,看到可爱的宝贝,谁都想问问。”

    “但是对方还问了鱼鱼家长的情况,我给敷衍过去了,下课的时候我还看到那个人在门口等着,倒是没有去鱼鱼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们家的阿姨很快就带着鱼鱼走了,他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