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墨寒摇头：“别说话，攒力气。”
他到底是情绪内敛的，眼眶里的红血丝已经充斥了整个眼球，他轻轻吻着时念的脸颊：“别怕，这次我在呢，我陪着你。”
第二胎比第一胎要好生一些，时念在孕期又很注意各方面的均衡，孩子不算太大，出生地很顺利。
时念早就累得晕了过去，所以她没有看到，第二个孩子出生之后，他跪倒在病床旁边，把脸埋在她手上无声痛哭的样子。
明明说着有多爱她，可是最终让她一次两次在鬼门关上过的，也是他。
自责和后悔如同潮水一般在宫墨寒心里蔓延膨胀，他对不起她。
时念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冬季的太阳难得那么热烈，从窗户里洒进病房，都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模样。
时念恍惚了一下，才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重担”已经卸下了。
“你醒了？”宫墨寒正背对着时念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一听到病床上的动静，立刻转过了头。
时念声音完全嘶哑，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宫墨寒给时念喂了一点点水，才开口道：“刘阿姨已经去做吃的了，医生估计的你大概就是这个时候醒的。”
时念又点了点头，这次生产比上次还累。
时念重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宫墨寒已经没了昨天失控的样子，他抚摸着时念的头发，和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的脸颊。
没一会儿，刘阿姨过来了，她还带着非要跟着过来的鱼鱼和宫知雅。
刘阿姨煮的是时念很喜欢喝的红枣甜汤，里面还加了诸如核桃、海米之类的东西，味道特别好，时念一闻到这香味，就自动自发地醒了。
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了。
宫墨寒没让时念上手，亲自喂她吃饭。
鱼鱼站在床边，看着时念却没有上前，眼泪刷拉拉地往下流。
“怎么了宝贝？”时念赶忙叫他。
鱼鱼拿袖子擦眼泪，却根本擦不干净，他哭着喊：“我不喜欢妹妹了，她都让妈妈病了。”
时念哭笑不得，拉着他站在自己身边：“妈妈没生病，只是没有力气了。”
鱼鱼不相信：“妈妈现在看起来就像生病，”他看了看宫墨寒，“吃饭都需要爸爸喂，肯定是病得很严重。”
宫知雅比鱼鱼懂得多些，鱼鱼当年出生的时候，因为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当时时念的状态也不好，比起现在还要更差些。
她举起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鱼鱼，我们不能大声喧哗哦，会吵到小婶婶的。”
鱼鱼一边抽噎一边拿手捂住了嘴。
时念心中暖得不行：“不哭了，妈妈现在真的没事儿，就是太累了，等我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就能和鱼鱼一起玩儿了。”
“真的吗？”鱼鱼眼巴巴地看着时念，明显是不相信。
“真的。”时念重重点头。
得了时念的保证还不算，鱼鱼转头看向宫墨寒。
宫墨寒也点头：“真的，妈妈很快就会好起来。”
爸爸妈妈都这么说，鱼鱼才总算放了心，但是这还是不能打消他对妹妹的讨厌：“哼，反正我不会对妹妹好了！”
“不是妹妹。”宫墨寒道。
时念也恍然大悟，她就说她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刚才她还没想到是什么，这会儿听到宫墨寒这么说，才猛地明白过来，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这次生的是什么呢。
“难道是两个男孩儿？”时念震惊且不敢相信地看着宫墨寒，“我的小棉袄没有来吗？”
天知道她盼了多久的女儿！
宫知雅也扁了扁嘴，弟弟她已经有一个了，她想要的是个妹妹啊！可以给妹妹梳辫子，穿小裙子，小婶婶之前还说可以家里的女孩子们一起穿同样款式不同大小的衣服，走在大街上肯定是靓丽风景线。
结果，竟然又来了两个弟弟！
虽然宫知雅是很喜欢鱼鱼啦，但是鱼鱼的调皮捣蛋也是有目共睹所有人都认证过的啊，如果再来两个鱼鱼……
宫知雅已经开始眼晕了。
鱼鱼在时念怀孕的这段时间也已经被科普什么叫弟弟和妹妹，因为姐姐和妈妈对妹妹的期待，导致他对妹妹的期待也是一路看涨。
看着姐姐和妈妈都在看爸爸，鱼鱼也赶紧看向了爸爸，两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宫墨寒没想到这四个字让这一大两小这么紧张，补充道：“不只是妹妹，是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时念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真的再来两个混小子，她真的要疯了。
宫知雅也露出了笑脸：“小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弟弟和妹妹啊？”
毕竟是早产的，虽然两个孩子的情况还不错，但保险起见，医生还是建议在保温箱里待几天，宫墨寒便道：“三四天之后吧。”
宫知雅懂事得点点头。
鱼鱼趴在妈妈的床边不肯离开，时念见劝不动，也就由着他了，鱼鱼现在是在担心她呢。
在医院里住了一周，时念带着俩小孩回了家。
回到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孩子起名字了。
宫墨寒拿着字典坐在时念身边，宫知雅和鱼鱼都在。
“今天咱们给弟弟妹妹取名字。”宫墨寒道，“鱼鱼你知道你的大名吗？”
鱼鱼懵懵懂懂地摇头，疑惑道：“我不叫鱼鱼吗？”
时念看着宫墨寒崩溃的脸色哈哈大笑，他们就没人叫过鱼鱼的大名，他能知道才奇怪了。
“叫宫凌毓。”宫墨寒拿着笔，在白纸上写上这三个字。
宫墨寒的字是小时候专门练过的，锋利又飘逸，非常漂亮。
宫知雅也凑过去看，嘟囔道：“笔画好多啊，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宫墨寒更窒息了。
时念也听见了，这次没敢再大声笑了，低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先给弟弟起名吧？”算上宫知雅，弟弟排行老三，妹妹是最小的。
时念也没什么意见，起名字而已。
“叫宫凌一吧？”宫知雅率先提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