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魏清远发布的视频——最主要的是,这人似乎买了热搜,“好友力挺时念”这六个字飘在热搜榜上,时念想看不到都难。

    她点进去就看见竟然是魏清远。

    想到以前他死活不愿意上镜,就连拍照都要她连哄带骗的才行,现在竟然主动站在了镜头下面,还录制了视频?

    时念心情复杂至极,魏清远这是在做什么?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她的重视和爱吗?

    时念苦笑,她已经不需要了。

    时念丢下手机放在旁边,她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以前她总是想让魏清远公开他们两人的关系,但魏清远却总是逃避,不是说感情是他们两人的事情,就是说他们俩都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每天被人围观的滋味不好受。

    所以直到他们俩分手,知道他们是情侣的人也寥寥无几。

    没想到魏清远现在竟然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了,听听他说的:“我和时念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因为我的错误,我弄丢了我的女孩儿,我现在只希望能够好好守护她,她真的很好。”

    时念意外地发现,她的心情竟然没什么起伏,只有几分淡淡的怅然。

    时念关掉视频,她不想去猜测魏清远发布视频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和魏清远再续前缘,所以没有必要再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了。

    林时雨着急忙慌地打了电话过来。

    “念念,你没事吧?”林时雨压低了声音,“你看到微博上那个视频了吗?就是魏清远发布的那个,他看着好深情哦。”

    时念嘴角一扯,连林时雨那么讨厌魏清远的人,都能认为他深情,可见魏清远在视频里说得有多诚恳。

    “看了。”时念道。

    “你什么想法啊?”林时雨小心地问。

    大学的时候时念很喜欢魏清远的,魏清远主动向她告白那天,时念在寝室里激动得大吼大叫,一整晚都睡不着,第二天却还精神奕奕。

    林时雨没谈过恋爱,所以她对那天时念的表现印象深刻。

    她以为那么深的喜欢,一定不会很快消散。

    但是时念道:“没什么想法,我现在是宫墨寒的妻子。”

    林时雨沉默了。

    她也是宫墨寒晒出结婚证之后,才知道原来和时念结婚的人竟然是宫墨寒,A市第一大财团主事人,一米八八,长相英俊,身材极好,衣服架子,行走的荷尔蒙等等诸多词语把宫墨寒塑造成了一个黄金镶钻王老五的形象。

    “哎,我就是觉得,觉得有些遗憾。”林时雨道。

    不管是谁,似乎学生时代总会有一对让人艳羡的情侣,大家都以为他们会神仙眷侣,幸福美满地度过一辈子,但是最终,又总是会以悲剧结尾。

    “没什么好遗憾的,”时念平静道,“在结婚之前发现他对我的信任并没有那么充足,总比结婚后发现要好得多。”

    林时雨一想也是,她虽然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时念这么决绝地和魏清远划清界限,她作为时念的朋友,也得支持她。

    时念没受到太大影响,但是有的人,却已经快要把天都闹翻了。

    都上了热搜了,时欢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天她的黑料一直满天飞,不止《朝歌》停了,她的所有工作几乎都停了。

    一看到魏清远的视频,所有的热血瞬间冲到了头顶,时欢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暴戾,将整个房间砸了个稀巴烂。

    她冲出房间,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时母也不敢拦她。

    时欢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地位,这几天她心情不好,不止家里的帮佣们遭殃,就连时天览夫妻,也偶尔会被时欢骂两句。

    时天览脸色沉下来的时候时欢还会怕,但时母在时欢面前,则完全没有威慑力。

    时欢冲了出去,她开着车就去了魏清远的家。

    自从魏清远和时念分手之后,一直浑浑噩噩提不起劲儿,工作也没什么热情,一个星期里有三四天都是闲在家的,别人看在魏清远父母的份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任由他胡来。

    时欢“砰砰砰”地拿着拳头砸门,没一会儿,房门打开了,魏清远穿着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衣服,就站在门内。

    时欢扑了上去。

    她的力气不小,又是在盛怒之下,魏清远一时没有防备,还真的让时欢给扑倒了。

    幸好地上有厚厚的毛毯,哪怕是这么突然的摔倒,两人也没受伤。

    时欢坐在魏清远身上,看着这张她非常非常喜欢的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魏清远,你就没有心吗?”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你当众对时念说那些话,你能得到她吗?”时欢说着,脸色从楚楚可怜变成了愤愤不平。

    她禁锢着魏清远的肩膀,不让他坐起身:“现在时念是宫墨寒的女人,你曾经和时念做过的没做过的事情,他们可能都做了。”

    “魏清远,你气愤吗?是不是想杀了我?没用的,你就算杀了我,时念也不可能回到你身边了。”时欢笑得疯狂,右手手背啪啪打在魏清远的脸颊上。

    “时念不可能再回头,你曾经不相信时念,现在你也照样不会真心对她,口口声声说爱她,你只不过是在自我感动罢了。”

    魏清远一下把时欢掀翻了,他一巴掌甩在时欢脸上,双目赤红:“你闭嘴!”

    时欢嘴角都流血了,但她笑得更畅快:“你这么生气,无非就是因为被我说中了而已,魏清远,你以前不敢公开你和时念的关系,在你父母要求你和我相亲的时候你还去参加了,你说,你是真的爱时念吗?”

    “你不是!”

    魏清远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他右手攥住时欢的脖颈,逐渐收紧。

    时欢两手抓着魏清远的手腕,忽然就生出了一丝恐惧,她是来找魏清远算账的,不是来被他杀死的。

    手机铃忽然响起,是魏清远曾经录制的时念唱的歌,清甜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魏清远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