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好妆,时念站起身,对着立式镜转了一圈,神色古怪:“佳佳,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什么?”于佳佳凑了上来,绕着时念走了一圈:“我觉得挺好的呀。”

    时念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的小腹是不是有点儿凸出啊……”

    于佳佳站远一点儿仔细看了看,还是摇头:“没有啊,看不出来。”

    时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确定吗?”

    “确定,”于佳佳重重点头,“宝宝才一个月呢,不会显出来的。”

    时念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在作乱了,索性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肖明远就在门外等,一看时念出现,上下扫了扫她,鼓起掌来:“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错。”

    时念翻了个白眼:“你到底会不会夸人?”

    肖明远乐了:“当然会啊,我不就在夸赞我自己吗?”

    慈善晚宴在A市最豪华的酒店里举办,不得不说看上去确实是花了大价钱,时念还没有抵达,于佳佳就把直播给打开了:“今天晚上的红毯环节全程直播呢。”

    时念道:“没想到这种临时通知的晚宴,竟然来的人也这么多。”

    肖明远听到时念的感慨,轻嗤一声:“你也不看看谁去邀请的,顾默然哎,除非那种前辈大佬级别的,小明星们谁不给他面子?”

    时念一想也是,人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

    明星到场的顺序都是早早地就安排好的,时念也不知道自己前后都有谁,她下车,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说不紧张是假的。

    时念头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身边还没有人陪着,即便来之前肖明远和于佳佳陪着她演练了好几次,但亲身实战,还是会紧张。

    时念手心里都冒汗了,她小小地呼吸给自己打气,按照肖明远教的,和周围的记者们问好。

    明明只有短短一段路,但是时念却觉得跟马拉松一样长,好不容易走到采访区,她忍不住松了口气。

    时念在电视上见到过这两个主持人,来之前肖明远也给她说过这两个人的脾气,时念一上台便鞠躬道:“两位老师好。”

    “哎呀,时念你好,你真人比照片更漂亮哎。”女主持人笑呵呵地夸道。

    时念笑眯眯道:“谢谢您,这是我第一次来参加圈内的宴会,我都要看花眼了,大家都好美好漂亮啊,您先前还说您觉得自己胖,今天我看到您我才知道为什么我的经纪人一直要让我减肥,女明星的自我修养这门课我还学得不太到位。”

    女主持人被时念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男主持人跟着打趣,气氛异常和谐。

    聊天的时间只有几分钟,女主持人捏了捏时念的手指:“等下再聊啊。”

    时念点头:“好啊好啊。”

    下了台,时念瞬间歪在了于佳佳身上,一只手抚着胸口:“真的好紧张啊,我生怕自己哪一步出错了,太紧张了。”

    于佳佳想笑又不敢笑,扶着时念往旁边走,没走两步,就有其他明星过来了,时念只能挺直了腰杆。

    “肖哥呢?”时念低声问。

    “肖哥说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让我们不用管他。”

    时念找到自己的位置,于佳佳也得走了,这边的座位只提供给明星,助理们有自己专门的地方。

    时念坐在座位上,旁边一个人都没有,她坐着百无聊赖,手机又没带在身上,只能左顾右盼,看看大家都穿的什么礼服,戴的什么首饰,好不好看,搭不搭配。

    “时念小姐,您自己坐在这里干嘛呢?”

    旁边突然有人说话,时念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竟然是张清。

    反胃感再次出现,时念实在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里吐出来,指了指旁边位置上贴的姓名条:“不好意思,张先生,这好像不是你的位置。”

    张清反手把姓名条揭掉拿在手里:“时念小姐,你好好看看,这确实是我的名字。”

    “张清”两个字正正中中地出现在那张纸上,时念不由得气闷,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

    时念厌烦地撇过脑袋,不说话了。

    张清像是看不出来时念对他的不喜欢似的,还是喋喋不休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时念听得实在是不耐烦了,索性站了起来,反正现在还没正式开始,她还能去别的地方空空耳朵。

    谁知张清也跟着站了起来:“时念小姐,你要去哪里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时念皱着眉头看向张清:“张先生,我看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你是看不懂我根本不想和你说话,还是听不明白我想让你闭嘴?给脸不要脸不太好吧?”

    张清脸色变了几变,时念才不管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这样都要委屈自己忍下去,谁知道张清接下来还会说什么做什么,必要时刻还是得让他知道自己是不好惹的。

    “张先生,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你继续得寸进尺的话,我不介意求助宫墨寒,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要试试宫墨寒的手段吧?”

    时念毫不掩饰自己就是在威胁张清。

    张清脸色难看:“时念小姐,我只是想要和你交个朋友而已,这样你也要拒绝吗?”

    “你说要和我交朋友,我就必须要答应吗?”时念简直要气笑了,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不太正常吧?

    张清到底是受不了时念用这样的语气讽刺他,时念转身离开,他不仅没追上去,也没再说什么话。

    张清看着时念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时念随便找了个角落待着,打算等快开始的时候再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啊?”

    时念听到声音转身,林时雨就站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看样子是想上前和她说话的,但是又有些胆怯。

    时念站起身:“我也就刚到。”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说的话好像太生硬了,时念撩了一下头发,不自在道:“是李真金导演的新戏。”

    “啊,挺好的,挺好的。”林时雨呐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