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办公室的讨论声在露娜走进来之前停止了。

    露娜看着这些凑在一起的人,轻哼一声:“工作还是太少了,是吧?既然这么闲,还有功夫说别人的闲话,不如把文件再多看一遍。”

    说闲话的几人头也不敢抬,垂着脑袋盯着电脑,假装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露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也有一丝疑惑。

    以她对时念的了解,她并不认为时念是因为白悠悠来公司找宫墨寒,所以她才跟着来了,但是就是这么凑巧,白悠悠前脚刚走,时念后脚就到了,这想让人不怀疑都很难啊。

    而且女人的敏感让露娜察觉到了,虽然时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这无疑更加证实了露娜的猜想,时念恐怕真的是因为白悠悠的事情才来的。

    可是时念是怎么知道的?

    距离宫墨寒的办公室最近的就是他们秘书办公室了,她没告诉时念,但是耐不住手底下的人可能出于各种各样的想法去找时念说三道四啊!

    露娜也知道聚在一起聊八卦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假如真的是有人把白悠悠来集团的事情告诉了时念,这也不太好啊!

    且不说露娜如何发愁部门的管理问题,时念进了宫墨寒的办公室,一看见他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一颗乱七八糟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不管宫墨寒以前喜欢谁,时念很确定他现在喜欢的是自己。

    至于白悠悠,那就更加不足为惧了。

    “怎么现在过来了?”宫墨寒一看到时念,就站了起来,快步两步握住时念的手,脸上眼里全都是笑意。

    时念看着他的高兴不是假的,心里就更加舒坦了:“我排练完想着也没什么事儿,今天下午一直在想你,所以就过来接你下班了。”

    时念很少说这种露骨的话,哪怕她看了无数小说,也看了各种各样的剧本,情话简直可以信手拈来,但是她却很少真的说出口。

    这么突然来一句,宫墨寒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这话快速地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宫墨寒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上扬了,他低头在时念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你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可以下班了。”

    “也不着急的。”时念道。

    宫墨寒的日常工作也挺忙的,他忙到差不多六点半,这一天的事情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时念就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盯着宫墨寒看。

    原本她是真的以为宫墨寒的初恋就是白悠悠呢,但是现在看来,这其中还有别的故事呢。

    这倒是时念万万没想到的,宫墨寒看起来好像是那种对男女感情没有什么想法的人,但是这情史还挺丰富。

    等宫墨寒把最后一项工作结束,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时念的眼睛。

    宫墨寒没多想,合上文件道:“走吧。”

    时念伸了个懒腰,她原本是想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的,可是看宫墨寒全程低头办公,那勤勉程度搞得她都不好意思偷懒了,索性也把剧本拿了出来,不过她还在观察宫墨寒,看得并不专心。

    两人相携往外走。

    宫墨寒一向不会因为是在公司里,所以就和时念避嫌,他拉着时念的手,大大方方地向所有人展示着他们的感情好。

    相反,不管是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宫知集团的员工面前多少次,时念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和窘迫,她手指在宫墨寒的掌心轻轻挠了两下,被宫墨寒握得更紧。

    宫墨寒也没让司机再送,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时念开车。

    “今天白悠悠来找我了。”宫墨寒随口道。

    时念听宫墨寒的语气,就知道应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至少在宫墨寒眼里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想到白悠悠说的那些话,时念还是问了一句:“她来找你做什么?”

    “让我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宫墨寒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卖了半个小时的惨,最后说想进宫氏集团上班,被我拒绝了。”

    “进宫氏?”时念有些搞不懂白悠悠到底想要做什么了,难道是成为宫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路被堵死了,现在打算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走向集团总裁的位置吗?

    时念被自己的脑补囧了一下。

    “嗯。”宫墨寒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可能是看宫氏工资高待遇好吧。”

    时念无语,她算是看出来了,不管谈恋爱的时候宫墨寒对白悠悠多好,说过多少承诺,现在宫墨寒对白悠悠是真的只有厌恶情绪了。

    “我在停车场也见到她了。”时念道。

    原本时念是不打算现在就说这些事情的,她也不知道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只能靠猜,但是白悠悠的三言两语再加上自己的想象,真的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宫墨寒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她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你还真是了解她呢。”时念开口。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但是这话说出口之后,似乎就带上了一种吃醋不高兴的意味。

    “白悠悠见到你不说两句胡言乱语才是不正常的。”宫墨寒道,白悠悠那个人的嫉妒心有多强,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时念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白悠悠说的那些话告诉宫墨寒,还是等吃过饭回家之后,两人心平气和地聊一聊,否则现在说了,也只会影响心情,连饭都吃不好。

    宫墨寒看时念没有继续往下说,只以为时念是不想再提起白悠悠这个人了,这正好合了他的意,也就没再开口。

    刨除掉白悠悠这个因素,时念和宫墨寒这一顿晚饭吃得相当开心,两人和往常一样分享了自己这一天里的有趣事情,时念发觉宫墨寒现在是越来越贫了。

    回到家还不到九点,鱼鱼还没睡,正睁着困倦的大眼睛等妈妈回来,一到时念怀里,他就闭上了眼睛,飞速入睡。

    “现在这么粘你,等你进组了怎么办?”宫墨寒捏捏鱼鱼的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