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认识此物?”陆云故意将红色犀牛印章朝着上面,那“赵悬”两字很明显。

    “官爷,这的确是小人的。”赵悬连忙赔笑:“前几日小人在了溪口街,想不到竟然被大人寻到。”

    陆云看着整个密室的工坊,问道:“此物可是这里制作的?”

    赵悬连连点头,说道:“正是。”

    “半月前,有一个不认识的胡人,拿了一根上好的红色犀角,让小人为其打磨一件工艺品,小人看余料还比较多,就顺手做了一块小印章。”

    “工艺品?可是一支簪子?”

    赵悬脸色变了下,迅速恢复,说道:“不瞒大人,确是,不知道大人究竟在调查什么。”

    “若是大人喜欢这印章,拿去便可,若是想换成自己的,小人也愿意为大人抹去上面的名字,刻上大人您的。”

    陆云看他油嘴滑舌,不再废话:“那胡人你真的不认识?”

    赵悬连忙点头,说道:“的确不认识,大人您也知道,鎏金坊鱼龙混杂,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别的一概不问的。”

    陆云看他眼神有些闪忽,似乎在撒谎。

    “你说不认识,这印章丢失之后,为何你选择没有声张?”

    “大人,您也知道了,这偷用余料,毕竟也是不光彩的事,小人哪好意思再去寻找呢。”

    陆云根本不信,在这里虽然鱼龙混杂,但是赵悬也是有势力的人,大理寺的人都敢杀了,若真是一个胡人,还用得着害怕用余料?

    而且这工坊藏在密室之,若非知道赵悬底细的人,又如何能够知道他能够制作簪子呢。

    看样子,不见棺材不泪!

    陆云看到密室的角,摆设着许多刑具。

    “看样子,你还在这里滥用私刑?”

    赵悬急忙说道:“大人,您误会了,这不是刑具,只是锻炼身体用的。”

    说着,赵悬走过去,铁架上有钩子,赵悬用双手握住,如同体操运动员吊环一般。

    “当我傻?”陆云走过去:“我教教你正确的使用方法。”

    说完,将赵悬抵在墙上,用铁钩插进他的琵琶骨内,用力一拉,赵悬整个人悬在铁架上,好似肉铺上挂钩的肉!

    “啊!疼!”

    “小人绝对没有撒谎,小人的确不认识那胡人!”

    陆云拿起旁边的一根簪子,轻声说道:“你选择撒谎,不肯透露,无非是因为惧怕那人罢了。”

    “一个不知道底细的胡人,你会害怕吗?很显然,你不会!”

    “看样子,要得传授你一些大理寺的刑讯手段了!”

    说完,便将赵悬的手,钉在墙上。

    “而且据我观察,你这赌场日进斗金,还有这些首饰,都是价值不菲。能够让你心甘情愿闭嘴的人,在这里必然有着莫大的势力!”

    “你曾经区区一个书生,又无武学修为,却能够在鎏金坊里豪横,多半也与此人有关!”

    又是一钉!

    赵悬被悬在那里,痛苦地挣扎!

    “还不说吗?”陆云拿起一把小刀:“知道什么叫鱼鳞刑吗?”

    赵悬再也坚持不住,痛苦地求饶:“是我的主人!”

    “大人,是我的主人叫我做的!”

    “是主人让我将红犀牛角做成簪子的,余料被我偷偷地做成了印章,所以丢失之后,当时也知道随口说了一句,后面也没敢声张。”

    “至于他为什么要簪子,小人根本不知道,小人也只是听命令办事!”

    赵悬顿时都说了出来。

    “你的主人是谁?”

    “小人也不知道,只是每次有人会在赌场门口放置东西,里面有主人交代的事和物品,小人也从来没见过主人!”

    陆云将小刀放在赵悬的手臂处,吓得赵悬竟然尿裤子。

    “大人,小的真没有撒谎!”

    “在鎏金坊,主人的手下不仅仅我一个,有负责刀械的,有管理妓院的,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主人。”

    “他一直是通过各种方式向我们传递命令!却从来没有现身过。”

    陆云看他害怕地尿裤子了,不像是撒谎,难道他的主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陆云也知道,鎏金坊暗下,有许多金主,其实是朝廷里的人。

    可是线索不能断!既然查不到来源,总能查到去处。

    “你这赌场和首饰,挣来的钱财,都是送往何处的?你的主人,总不会不收这些吧!”

    “我们每次的金银首饰,都会送到鎏金坊的飞仙观,只要将东西放在那里,自会有人收走的!”

    飞仙观曾经也风光一时,只是武后时代,因为抑道扬佛,慢慢就荒废下来,里面只剩下几个老道士。

    通过这里转,看来这个主人也是极为聪明!

    “其实小人也曾好奇主人的身份,派人在飞仙观外观察,只是见过送钱财进去的人,却从来没有见人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