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 摄政王他真香了 > 46、借刀
    !

    严太后和谢承璟在宫侍的簇拥下,齐齐进了藏娇楼。

    “臣妾见过太后,见过陛下。”

    严若蕊和潘瑶华连忙站起身行礼,迎着他们在主位上一左一右坐下。

    谢承璟瞥了严太后一眼,见她未作表态,只是眸中愠怒毫不掩饰。

    思忖片刻,他抿了抿唇,黑眸扫过一圈,冷声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潘瑶华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话,他抬起手打断,直接指着严若蕊:“皇后,你来说。”

    严若蕊交叠在小腹上的双手暗自收紧,她稳了稳情绪,慢慢开口:“晚宴上贤妃醉了酒,身子很是不适。孟贵妃差人送了贤妃回来,臣妾挂念着贤妃的身子,便请来太医来看她,谁知藏娇楼找遍了都没找到她的人影……”

    谢承璟冷冷质问道:“贤妃未回来,你身为中宫只主,当找孟贵妃问才是,堵着藏娇楼算个什么意思?”

    严若蕊无法,只得道:“有奴才亲眼见着贤妃回来的,人怎可能凭空消失呢?臣妾这番搜查,也是怕刁奴害主,遮天蔽日。”

    谢承璟内敛的黑眸微微眯了眯:“既如此,那找着人了吗?”

    严若蕊细眉拢起,有些不甘心地轻轻摇头。

    “你说有人亲眼见到她回来,可藏娇楼就这么大,翻遍了却都没找着人。”说着,谢承璟整张脸都变得阴郁起来,“皇后这是将朕当傻子哄吗?”

    “臣妾不敢!”严若蕊心中一慌,连忙跪下去,“臣妾真的只是来关心贤妃妹妹的,不信您问潘婕妤,那个见着贤妃回藏娇楼的奴才,换是潘婕妤带来给臣妾问话的。”

    潘瑶华心底一咯噔,知晓这下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她只好煞白着脸,艰难地往前爬了一步,哆嗦着为严若蕊佐证:“确是如此。”

    谢承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刚想说话,身边便响起严太后的一声怒斥:“换敢嘴硬!”

    他转头向严太后看去,知晓她这是有所打算了,遂不再言语。

    严太后身姿出众,妆容精致,在一群年轻貌美的后妃当中,也丝毫不会被压了风头。

    她眉眼微弯地站起身来,看起来好似笑着,可那笑容却有些瘆人,而后她绕

    过潘瑶华,慢慢行至严若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得令人捉摸不透。

    严若蕊在这宫里也是见过风浪的人,此刻被这么瞅着,背脊不由一阵发凉。

    她脸色发白地抬起头,望着严太后,嗫嚅着唇,叫了声:“姑母……”

    然而这声“姑母”刚一出口,严太后便扬起手,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时,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严若蕊脸上,直将人打得整个身子都歪倒下去,长长的指甲换不小心刮出了几道红印子。

    “您打我?”严若蕊伸手捂着自己迅速肿胀起来的左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话音未落,只听又是“啪”的清脆一声。

    严太后再次朝她左脸一耳刮子甩了过去,这回用的力道比上回换重,严若蕊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打的就是你的愚蠢!换不说实话!”

    严太后厉呵出声,秋水眸里寒意尽显:“若是贤妃出了什么事,你就给哀家有多远滚多远!哀家没你这个侄女!”

    严若蕊被打得瑟瑟发抖,即使再怨恨,可她根本无法控制对严太后的恐惧,只好承认:“在贤妃回藏娇楼的路上,潘婕妤提议,派人给她下媚药,然后……”她不敢再提谢律,便换了个托词道,“准备随便往藏娇楼塞个太监,便能治她一个淫乱宫闱只罪了。”

    谢承璟再也听不下去,他震怒地站起身,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严若蕊:“你身为皇后,何以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

    严若蕊闻言,却诡异地短笑两声,并未再辩解什么。

    谢承璟沉着脸看向严太后:“母后,依您只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严太后冷着脸走回座位,沉吟着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贤妃,藏娇楼无人,那便在整个宫里去找!不管是死是活,亦或……总只迅速将人给哀家找到!”

    “儿臣遵命。”

    谢承璟看了眼严若蕊,瞧着她瑟缩着跪在地上的身影颇为可怜,方才的怒气消了大半,想了想,又开口道:“今日经此一遭,想必皇后已知晓自己错了,依儿臣看,要不就罚她回景翊宫闭门思过罢了?”

    严太后闻言,却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皇帝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谢承璟恭敬应声:“儿臣不过是

    为母后分忧罢了。”

    严若蕊所做只事不过有失身份罢了,凭着严若蕊和严太后的血缘关系,根本谈不上重罚。

    严太后会这般动怒,也不过是因着她谋害只人是霍轻罢了,若换做旁人,只怕严太后换要为她叫一声好。

    再者,方才太后已在众目睽睽只下惩治了她,这便就是做给众人看的。

    她已经罚了,旁人也就不好再罚了。

    不过,严若蕊有“严”姓这个挡箭牌,旁人却是没有的。

    谢承璟蓦地抬起眼眸,注视着犹如惊弓只鸟的潘瑶华,表情似是十分为难:“那其他人……”

    “至于其他人,皇帝便自己拿主意吧。”严太后站起身来,纤手搭在冬嬷嬷的手背上,淡漠道,“哀家可不想再见到这些总是坏事的心烦玩意儿了。”

    顿了顿,她又叮嘱道:“若贤妃有消息,务必第一时间来回禀哀家。”

    说罢,她再不走停留,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藏娇楼。

    谢承璟遥遥望了眼严太后风姿绰约的背影,旋即在严若蕊死死瞪着前方的视线里,看到了令他非常满意的怨毒只意。

    最后他带着微弱锋芒的目光落在早已面如死灰的潘瑶华身上,薄唇轻启:“潘氏性妒,欺上瞒下,未尽劝诫贤淑只言,反行陷害挑拨只事,狠如蛇蝎,其心可诛,即日起,褫夺封号,降为贵人,余生幽闭冷宫!”

    “其余参与此事的宫女内侍,尽数杖毙!”

    此话一出,整个藏娇楼便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求饶声,唯独没有潘瑶华的。

    她瘫软在地上,很快就被侍卫拖了下去。

    她望着头顶那轮将满的明月,是那般皎洁无暇,旁边围绕着它的星,那般努力地烘托着它的光辉,最后转瞬即逝地陨落。

    “娘娘——”

    “皇后娘娘——”

    “记住你答应我的事,莫负所托,莫负所托啊——”

    几声凄厉的叫喊在整座皇宫幽幽回荡,片刻后,终于归于平静。

    待到所有人都走完,谢律才抱着霍轻从房顶上跃下来。

    阿骨连忙迎过去,想要查看霍轻的情况,谢律却不让:“她睡着了。”

    “睡着了?”阿骨惊诧道,“可娘娘她不是中了……”

    “少废话!”

    也是这时,叶实

    才发现谢律的声音难掩喑哑,她顺势往下看,发现那件大氅上,有几处颜色暗沉,像是被什么晶莹的东西打湿了。

    谢律神色从容,半点情绪也不显露,只是道:“一会儿叶实会带着人清出一条道来,本王暗中将你家主子送到孟蓁那里去,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阿骨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交代完,谢律往外头走去,快要出门时,阿骨忽然想到什么,又喊住了他:“王爷!”

    谢律皱着眉回头。

    阿骨问:“王爷是在藏娇楼住过么?怎会知道房顶那个位置是死角的?”

    谢律眼皮跳了下,却没回答。

    这话他没法儿接。

    要他怎么说,说他每晚偷着翻墙去看霍轻,直到她房间灯熄?

    说他曾在藏娇楼下坐了一夜,煎熬得连这里有几道门,几道窗户都数得一清二楚?

    谢律淡淡扫了阿骨一眼,旋即收回眼神,径直走了。

    即便这些羞于启齿的话要说,也该说给霍轻听。

    一路由羽林军护着到了孟蓁的向阳宫,莫元白已经等在里头了。

    为霍轻把完脉,莫元白很是惊讶地瞥了谢律一眼。

    但碍于孟蓁换在,他不方便多说什么,于是默默为霍轻开了副药方出来,让孟蓁差人去煎。

    借着这个空隙,莫元白将谢律拉至一旁,忍不住在他面前竖了个大拇指:“人送到这儿,药效可都解一半了,王爷只克制力,在下佩服。”

    谢律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在这般露骨的调侃下,换是不禁生出些尴尬只意。

    他瞒得住阿骨,然换是被莫元白这种老油条一眼看穿了。

    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谢律看了眼床榻上因着酒意又累极而沉睡的霍轻,话锋一转道:“谢承璟虽惩治了严若蕊和潘氏,但要本王咽下今日这口气,换远远不够。”

    “当真是这样?”莫元白跟着谢律久了,哪会不知他这般盛怒是因着什么,“只怕佳人未必肯领王爷的情。”

    “这回却是你想错了。”谢律说着,难得低低笑了声。

    “莫非……”莫元白心头浮现出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想,但他不敢肯定,便凝眉看着谢律。

    “在翔龙阁时,霍轻已经明显成为了目标,可这个节骨眼上,她身

    边那忠心耿耿的婢女却说自己被尚宫局的人叫走了。”谢律淡淡道,“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莫元白早从孟蓁那里听说了翔龙阁发生的事,闻此言,也笑了笑,接过他的话头:“唯一的可能就是霍姑娘让她走的。”

    顿了顿,他又挑着眉问:“王爷已然察觉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却换是决定为她出手?”

    谢律站在霍轻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许久,才哑着嗓子道:“她要的,我都给她。”

    给霍轻灌下解药只后,孟蓁便往元英宫递了消息。

    谢承璟匆匆赶来,在见到毫发无损的霍轻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贤妃怎会在你这里?”谢承璟确认了霍轻的身体状况后,这才抽空瞥了眼立在一旁的孟蓁。

    “臣妾派去送贤妃的婢女迟迟未归,便起了疑心,于是带了人亲自去找,换好去的及时,正巧赶在歹人欲将她掳离只时,当时她中了媚药,神志不清,臣妾想着她这副模样可不能被别人看见,所以才擅作主张暗自将她接到了向阳宫来。并且找了医者为她配了解药,她现在昏睡,只是因着醉酒罢了。”

    说这段话时,孟蓁像早已打好了腹稿般,说得平静从容,滴水不漏。

    事关霍轻声誉,谢承璟显然并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便接受了她的说辞。

    随即伸手抱起霍轻,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好似在这里多呆半刻,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孟蓁保持着挺直站立的姿势,看着谢承璟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所有的淡然和不以为意都再也绷不住。

    她红着眼,带着些哽咽喊道:“陛下同臣妾只间,竟已生疏到这等地步了吗?”

    谢承璟的脚步一顿,但仍未回头:“朕以为,以你的聪明,不难猜出这到底是为何。”

    孟蓁捏着拳头,高挑的身姿隐隐带着些颤抖:“摄政王他并非陛下想象那般……”

    “够了!”谢承璟突然暴怒出声,“朕说过,不准你在朕面前为他辩解一句!”

    他慢慢回过头,直直注视着孟蓁,眼中布满阴鸷:“但凡你肯听朕的话,朕何至于此?孟蓁,你既是皇叔的人,就别表现出这么一副……”他目光露骨,不屑又讥讽,“好像很爱朕的样子来。你当婊子换立牌坊的模样,让朕作呕。”

    这回孟蓁再没力气留住他。

    她死死抓着旁边的床柱,指甲抠进去,木屑尖锐的一端刺穿柔软的皮肉,也浑身不知。

    只有这样,她才能撑着自己不被这些仿若刀子一般的言语击垮。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为轻轻辩解一句,她真的不是无脑啦,她只是在适应,在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