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受伤了。”

    果然,厉流殇又开始故技重施。

    明明,在衣帽间,他将她圈锢在衣柜和他之间的时候,他的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你……”

    季弦思很想回他一句‘爱吃不吃’,见厉昊天在场,便忍了回去。

    “那我让保镖上来喂你。”

    那个‘喂’字,咬得极重。

    “这个建议很好。”

    没想到,厉流殇竟然没有动怒,反而还勾唇,淡淡得笑了一下。

    “好,我马上就去……”

    “你喂。”

    季弦思话音未落,厉流殇轻抿薄唇打断了她。

    “嘻嘻……”

    一旁看戏的厉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

    季弦思听见笑声,耳角又开始发热。紧绷了小脸,将手中的碗筷又放回到了托盘里。

    “爱吃不吃。”

    “昊昊,我们走……”

    季弦思走到床尾,对着厉昊天招了招手。

    “爹地,这些都是姐姐亲手给你做得,你可一定要吃完哦……”

    厉昊天对着厉流殇眨了眨眼,眸中星光熠熠。

    “昊昊,别理他,走……”

    季弦思没有看厉流殇,只是小声催促着厉昊天。

    “好的,姐姐。”

    厉昊天立马跑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呵……”

    厉流殇看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嘴角噙出一抹淡笑。

    “脾气还不小……”

    倏然,他想到她这几天好像还在‘特殊’的日子里。脾气大一点很正常。

    他偏了偏头,看着托盘里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各式小菜,忍不住喉结滚了滚。

    掀开被子,起床,将托盘端到了茶几上。

    开了电视。

    过去十年,他从来没有停下工作的脚步悠闲在家。即便上一秒还在医院打点滴,下一秒都会立马回到公司继续工作。甚至,不到真得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不会去医院。

    这样的坚持和努力,才换来如今的一切。

    厉俊年在世时,并未对他提出严格的要求,只希望他能平安健康的长大。他是被顾明玥逼成这样的。

    厉流殇端起白瓷小碗,舀了一勺粥,送入嘴里。

    软软糯糯,有些像她的双唇,还有她的手掌心……

    厉流殇很快感觉了自己的不对劲,怎么喝个粥都会联想到‘那方面’?

    看来,自己体内的邪火还残余不少。

    他放下勺子,夹了一块凉拌鸡枞菌,小口咀嚼。

    电视上,正在播放时事新闻。

    ‘啸天’易主,成了最近的大热门。

    厉流殇看着出现在电视画面里的人,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大抵最近‘啸天’的新闻听得太多了,他不悦得准备换台。刚拿起遥控器,这条新闻刚好结束。后面的内容虽然他不感兴趣,但也没有特别反感,就当打发无聊的时间。

    不知不觉,他喝了两碗小米粥,几样小菜也吃了不少。

    胃一下舒服了许多。

    嗡嗡嗡……

    刚准备起身去阳台坐一坐,手机响了起来。

    “姐……”

    打电话过来的,是刚从‘枫雅居’出来的厉美娜。

    傅云菁原本要跟她一起回疗养院看看厉老太太的。谁知,吃饭时接到一个电话,神神秘秘的。接完电话,便取消了之前的决定。

    厉美娜无奈,给她拦了一辆出租车,交待了她两句。

    送走她之后,这才拿出手机给厉流殇打电话。

    “流殇,你现在方便吗?”

    厉美娜并不知道,他胃病加重,已经回到西洲休息。

    “嗯……”

    厉流殇很了解她,她这样问他,显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流殇,傅清川回来了……”

    厉美娜内心挣扎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

    “傅清川?”

    厉流殇一怔,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他找过你了?”

    “流殇,你想到哪里去了?别说我已经结婚,就算我现在单身,他又怎么会来找我?当年……”

    “就算你结婚了,那又怎么样?”

    “流殇,你……”

    “姐,傅清川现在还是单身……”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厉美娜嘴角噙出一抹苦笑。

    此刻,她站在‘枫雅居’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正午热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透射下来,落下一身的斑驳。

    “姐,当年的事情可以解释清楚……”

    厉流殇语气严肃了起来。

    他是一天也不愿意看到厉美娜和傅南城继续生活下去了,拖得越久,厉美娜受到的伤害就越大。

    “流殇,你今天怎么了?”

    厉美娜笑了笑。

    “姐,律师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明天去公司,把委托书签了。”

    厉流殇这话,没有一丝商量。口吻就像是对下属下达命令一样。

    “什么委托书?”

    厉美娜顿了顿,反应过来,心口裂开。

    “流殇,我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和傅南城离婚的……”

    “姐,难道你一定要亲眼目睹他出轨才会放手吗?”

    厉流殇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扎进厉美娜的心脏。痛得她靠在了树干上。

    无论此刻阳光多么热情,如坠冰窖的她只觉恶寒无比。

    “流殇,我求你……不要说了……”

    “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再深陷下去……”

    厉流殇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

    嘟嘟嘟……

    冰冷的电话挂断声响起,厉美娜才猝然想起自己要跟他说的事都没有说完。

    算了,今天也没有心情跟他说下去了。

    她收了手机,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这才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

    厉流殇挂了电话,去阳台站了大概十分钟,便回到床上休息。

    吃了药,有些犯困,迷迷糊糊得睡了过去。

    季弦思陪着厉昊天练了两个小时的钢琴,然后又领着阿狼出去遛了一趟。回到别墅,都没有见厉流殇下楼。心下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没什么事吧?”

    正想着,就看到换了一身正装的厉流殇从楼上走了下来。

    “厉总……”

    季弦思刚从外面回来,肤如凝脂,透着淡淡的红。看起来十分娇俏。

    厉流殇单手抄兜下了楼,而后径直朝着别墅大门口走去。

    “厉总,你这是要出门吗?”

    “嗯……”

    “都这个时候了还出去……”

    季弦思下意识得回了一句。

    “不行吗?”

    厉流殇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得看着她。

    “你身体才刚好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还是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