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小宝好想你,我也想你……”

    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等我忙完,就过来看你们。”

    傅南城握着手机坐了下来,整个后背都抵靠在椅背上。他捏了捏眉心,额头有些发紧。

    “好……”

    对方似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思念之情。

    “好好照顾小宝,没有特别的事情最近都不要给我打电话。”

    傅南城这话,说得有些冷绝。

    洛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嗓音,颤抖得厉害。

    “好的,南城。我知道了……”

    傅南城有些不忍,又说了一句。

    “好好照顾自己。”

    “嗯……”

    这通电话,让傅南城有些心烦。挂了电话,手机扔到了一边。喝掉半瓶矿泉水,起身去了卧室。

    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孤枕难眠。

    记得最近一次来这里,是和厉美娜一起。

    那一晚的纠缠,历历在目。

    枕上,似乎还残留有她的味道。

    傅南城双手枕在脑后,郁色的眸半眯着。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厉美娜那张温婉的脸。

    最近怎么回事,不论身处何地,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得想起她。

    结婚十年,他早已习惯两人之间的疏冷。可那晚之后,他对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就像刚刚在浴缸中,他竟然做了那样的‘梦’。

    傅南城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一抹苦笑噙了出来。

    ……

    晨曦破晓。

    季弦思在闹铃声中睁开了双眼。

    微微低头,怀中的小包子睡得正香。他恬恬的呼吸让她唇角轻扬,眼中笑意温暖而宠溺。

    这是她的孩子。

    她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孩子。

    他长得真好看,很像他的爸爸。

    她握住他肉肉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得亲了一口。

    心里,暖烘烘的。

    她很想多陪他睡一会儿,看了一下时间,不得不起来。

    轻手轻脚得起床,替他拉好被子,便去了洗漱间。

    简单洗漱完,出门。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抿了抿唇,下楼。

    才刚走了两个台阶,就看到夜凌和卢清河两人疾步朝楼上走来。她还没有出声,夜凌率先向她打了招呼。

    “季小姐,早。”

    “你们这是?”

    季弦思居高临下得看着他们,心口一紧,愣了愣。

    “总裁让卢医生过来例行检查。”

    夜凌微微仰头,淡声回道。

    “例行检查?”

    季弦思有些不相信,侧身让他们上去。下楼,去厨房看了一眼,而后,再次上楼去了厉流殇的房间。

    此时的厉流殇正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黑色的两件套丝绸睡衣。见她进来,幽深的狭眸眯了眯。

    “厉总,体温38.2,有些发烧。”

    卢清河给厉流殇刚好量完体温。

    季弦思一怔。

    这不是有些发烧,而是在发高烧。

    厉流殇一直看着她,她眼中的错愕而紧张全都收入了他的眼睛里。心口,微微一悸。

    她在担心他?

    “血压也有些偏高……”

    卢清河接下来的话让季弦思更加不安,她上前一步,急声问道。

    “卢医生,昨天该吃的药都吃了,怎么会这样?”

    “季小姐,虽然这只是微创小手术,但毕竟是手术……”

    卢清河还未说完,厉流殇就打断了他。

    “没那么严重,你不要担心。”

    这话,是说给季弦思听得。那温软的语调让夜凌酸了一嘴。内心暗忖,自己呆在这里,是否有些多余?

    “厉总,还是去医院吧?”

    季弦思怔了怔,迎着厉流殇沉湛的目光,小声道。

    “不用。”

    厉流殇寒峭的唇抿了抿,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

    “厉总,要不还是听季小姐建议,去医院观察两天?”

    卢清河检查完,脸色微微有些凝重。

    厉流殇的手术非常成功,但术后恢复情况却非常不好。如果他昨天不急着去公司,安心在医院休息,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虽然是微创伤口,但一旦炎症加重,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现在就去。”

    季弦思听到卢清河的话,加重了语气。

    “真的要去吗?”

    厉流殇视线一转,斜睨了卢清河一眼。微微慵懒的嗓音带着一丝冷厉。

    卢清河看了他一眼,小腿不由颤了颤。

    空气,忽然有种凝滞住的感觉。

    “也不一定非要去医院,在家静养也可以的。”

    “在家哪有在医院好。”

    季弦思眸光紧了紧,又道。

    “那是肯定的。”

    卢清河下意识得接道。说完,又看到厉流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瞟了自己一眼。

    “厉总,我马上让护士长过来亲自照顾。”

    话音刚落,厉流殇就清冷出声。

    “西洲从不进外人。”

    言外之意,能进到这里的人,都是和他关系亲密,或者是他认可的人。

    “厉总,明白。我留下来。”

    卢清河微微颔首,清润出声。

    “有她在就可以了。”

    厉流殇的眸光又一次落在季弦思身上。说完,他解开了睡衣的扣子,让卢清河检查伤口。

    “我?”

    季弦思见他固执不肯去医院,又不肯听卢清河的安排,心下有些可恼。听他指名道姓让自己照顾,更加着急起来。

    “我又不会扎针?再说,我今天还要上班呢?”

    “季小姐,我马上安排。”

    夜凌识时务得插话进去。

    “不是……”

    季弦思一门心思想要把‘融兴并购案’做好,这几天的工作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休息一天,就耽误了一天的进度。更重要的是,他这个情况,是需要打点滴的。

    她急得走到了厉流殇跟前,垂了垂眸,语气有些不好。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这话,在夜凌和卢清河听来,完全就像教训小孩子一样。

    卢清河尴尬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夜凌紧紧咬唇,转头看向了门口。

    “不听话的人,是你?”

    此时的厉流殇,睡衣已经完全解开。结实的肌骨半隐半现,白色的纱布露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唇角微抽,浅笑道。

    “我怎么不听话了?”

    季弦思秀眉微蹙,反问道。

    “你说呢?”

    厉流殇朝后靠了靠,肩背放松了下来。敞开的胸膛完全落入了季弦思的黑瞳中。她耳根一红,别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