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寒光的小刀一点点向季弦思逼近,锋利的刀口令她心脏一阵紧缩。

    “林潇潇,你……”

    “季弦思,我要毁掉你这张脸。”

    伴随着妒恨的声音,刀尖划过了的季弦思的脸庞。

    割裂的刺痛让她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厉流殇眼眸微垂,一双漆黑的眸在灯光中愈发深邃。

    季弦思抚了抚心口,待心情稍稍平复一些,问道。

    “厉总,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厉流殇嘴角噙出一抹浅笑。

    “那就好。”

    季弦思说完,拉开他的手臂,掀开被子跳了下去。

    厉流殇看着她离开,嘴角笑意瞬间敛去。幽深的狭眸里风起云涌。

    季弦思在噩梦中喊出那个名字,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死而复生,改名换姓。竟然还和京都卫家攀上了关系。

    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厉流殇皱了皱眉,拿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

    季弦思回到自己房间,赶紧冲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凌晨两点。

    她已毫无困意。

    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拿过一本金融书,斜靠着。

    许是心事太沉,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虽然清醒着,心上却似长满了荆棘。

    合上书,起了身。

    推开卧室的门,左右看了看。最后去了厉昊天的房间。

    她脚步极轻得走到床前,俯身看着睡得正香的小包子。眼角开始发涩。

    抬手,抚了抚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缓缓坐了下去。

    厉昊天清浅的呼吸声,十分的恬静。

    睡着的他,遮住双眸的长睫有如小蒲扇一般。轻抿着唇,粉嘟嘟的。高挺小鼻梁让他愈发可爱。

    长大的他,一定和厉流殇一样,是一位出色的美男子。

    厉昊天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

    就在季弦思满眼宠溺得看着他的时候,他小腿一蹬,身上的薄被蹬掉了打扮。

    季弦思挽了挽唇,浅浅一笑。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她的动作明明很轻,厉昊天却迷迷糊糊得惊醒了过来。他眯着眼睛,软软糯糯得开了口。

    “妈咪……”

    “昊昊,吵到你了。”

    季弦思俯下去身去,无比疼爱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妈咪,你抱着我睡……”

    厉昊天拉了一下她的手,眼睛慢慢又阖上了。

    “好。”

    这样的要求季弦思怎么忍心拒绝,她脱掉鞋子躺在了他的身边。

    厉昊天朝她怀里拱了拱。

    这一刻,季弦思母爱爆棚,双手紧紧得搂住了他。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她怎么舍得离开他。

    厉流殇说他不会让厉昊天叫别的男人‘爹地’,她又何尝愿意让厉昊天叫别的女人‘妈咪’。

    这个孩子的身体里,同时流淌着两个人的血液。

    只是,她与厉流殇……

    云沐雨回来了。

    她该怎么办?

    怀中的厉昊天又睡着了,季弦思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任由思绪翻滚。

    ……

    山水湖。

    湖心别墅。

    明战上到二楼,冲了个冷水澡。

    云逸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端了上来。

    明战看了一眼,冷声道。

    “端走。”

    “少爷,我见你今天喝了不少。喝两口胃里舒服一些。”

    云逸大着胆子说了两句。

    老板交待给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负责明战的生活,绝对不能让他出现任何的闪失。

    明战的酒量虽然不差,但今天喝的确实有些多。

    “云逸。”

    明战坐在了沙发上,双腿叠搭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

    云逸头皮一麻,问道。

    “你说这个林潇潇和厉流殇会不会有什么过往?”

    “这可说不好。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云逸想了想,回道。

    “林潇潇?季弦思?”

    明战皱了皱眉,疑惑出声。

    “少爷,虽然今天这个林小姐一直没有摘下墨镜,但查到的照片,她和季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像双生姐妹。”

    云逸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站在他面前,低眸开口。

    “双生花?”

    明战掀了掀唇。

    “少爷,我也就随口一说。季小姐只有一个弟弟,并没有其他的姐妹。”

    云逸看着碗中的热气越来越淡薄,硬着头皮又道。

    “少爷,醒酒汤快要凉了,你……”

    “要喝自己喝。”

    云逸还未说完,明战就极其不耐烦得打断了他。

    “是。”

    云逸无奈得转身走了出去。

    轻带上门,站在走廊上。一口气将碗中的醒酒汤喝得干干净净。喝完,舔了一下嘴角。

    “酸酸甜甜,挺好喝的啊。”

    -

    明战靠在沙发上,双眸微阖,指腹摁了摁两侧额角。

    今天虽然没有喝醉,到底喝了不少。两侧太阳穴此刻‘突突’跳得有些难受。

    “我太太。”

    厉流殇清寒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

    明战清晰得捕捉到话音落下之时,季弦思的瞳仁微缩了一下,眸光有轻微的慌乱。

    这说明他们不过是逢场作戏。

    可厉流殇这样的人,用得着撒这样谎吗?他若对季弦思没有莫名的心思,大可像他对傅清滢那样。老板和下属,分得清清楚楚。

    明战心里有些闷。

    他不知道这份沉闷是因为什么?

    起身,去到阳台。

    双手抄进睡衣的大口袋里,静静伫立着。清幽的灯光落下来,背影萧索而寂寥。

    湖光山色,垂柳依依。

    山水湖别墅的夜景十分的幽静。

    不论是环湖的路灯还是道路两旁的灯光,都只有一种颜色。不似其他别墅群或者高档小区,装点有炫彩的灯光。

    偶尔,有车灯滑过。移动的光影,短暂得热闹了一下。

    风吹过来,有些微凉。

    寂寂夜色在明战的墨瞳里晕染开,心底反而愈发沉闷起来。

    静静得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电话响起。

    ……

    翌日。

    天色有些糟糕。

    六点的时候一场瓢泼大雨突然而至,湖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水花。湖边的柳树垂得更低了。

    哑巴厨娘实在过不来,云逸只得动手给他和明战做早餐。

    好在,明战虽然挑剔,但对早餐的种类要求不是很多。

    云逸开了咖啡机,然后又去冰箱拿了鸡蛋出来。

    半个小时后。

    明战下了楼。

    “少爷,早。”

    “嗯。”

    明战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过刚刚泡好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叮咚。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