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了？”
季弦思愣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前。
没一会儿，林岚抱了一叠文件进来，放在了厉流殇的办公桌上。
“季秘书，一起去吃午餐？”
“好。”
面对林岚的邀请，季弦思没有拒绝。她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
“今天下雨，我们只能去食堂了。”
林岚抿了抿唇，语调平和。
“嗯。”
季弦思微笑着应了一声，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
因为下雨，大部分员工都选择了在食堂就餐。林岚和季弦思下去时，只剩下牧沉和海莲那一桌还剩两个位置。
没有选择，两人打好餐走了过去。
“林室长，季小姐。”
牧沉见到她们，随即抬眸热情得打招呼。对面的海莲只是看了她们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季弦思知道她对自己有意见，便坐在了牧沉旁边。
林岚坐在了她的对面。
“季小姐，你吃这么少？”
牧沉偏了偏头，朝季弦思的餐盘看了一眼，惊讶道。
“这已经不少了。”
季弦思挽唇笑了笑。
“季小姐，你这么瘦，不用减肥的。”
牧沉打趣道。
对面的海莲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
林岚专心吃饭，没有掺和他们的聊天。
自从她进入‘厉氏’，妈妈林菀就交待过她。
少说话，多做事。
一切以老板为重。
“我没有减肥。”
海莲的那个白眼，季弦思自然看见了。她选择无视，对着牧沉浅声回道。
“哦。对了，季小姐。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没有忘吧？”
牧沉再次开口，林岚不由看了他一眼。
“没忘。”
季弦思喝了一口汤，扯唇笑了一下。
“林室长，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三分钟不到，海莲就起了身。
“还剩这么多？要不，你再吃一点？”
林岚抬眸，朝她手中的餐盘看了一眼。米饭还剩下一多半，就连那碗汤都才喝了两口。
“一下没了胃口，吃不下。”
海莲微微垂眸，看了季弦思一眼，有些阴阳怪气道。
“那你先走吧。”
林岚也听出来她这话是在针对季弦思，也不好当面说她。
“好。”
海莲应了一声，端着餐盘就往餐具回收处走。经过季弦思身边时，隔壁的一名员工也起了身。两人不知怎么就撞到了一起，海莲餐盘里的那碗汤好巧不巧得打翻，落在了季弦思的头上。
温凉的排骨汤浇了季弦思一身，头发上还挂着几片青菜叶和碎骨头。汤水顺着颈脖往下淌，整个人有些狼狈。
“海莲，你干什么？”
牧沉见状，‘唰’得站了起来，对着海莲大声道。
餐厅里正在就餐的其他人，急急看了过来。
“你吼什么？我走得好好的，谁知道他突然撞了上来。”
海莲双手紧紧得抓住餐盘的边沿，拔高了音量，将责任推给了隔壁桌的那名男员工。
“你什么意思？刚刚我可没有撞你，是你自己……”
“你这意思，是我故意打翻了汤碗？”
海莲不等对方说完，就急冲冲得打断。末了，又说了一句。
“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她可是我们未来的总裁夫人，惹了她，我还想不想混了。”
她的声量极高，就连最远处餐桌上的员工都听得清清楚楚。
‘总裁夫人’四个字，她咬得很重。
季弦思和厉流殇的绯闻本就喧嚣尘上，众人对他们的关系也是充满了各种猜测。海莲身为总裁办的秘书，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变相’的证实他们的绯闻不假。
“哎，你有没有听说，总裁的女朋友回来了？”
有人压低了声音，开始议论。
“嗯，隐约听说了。”
“今天一大早那么多媒体和记者堵在大厦门口，据说就是为了这事？”
“我还听说，总裁的女朋友突然发生了车祸，现在情况很不好。据说啊，总裁已经去了医院……”
“你们还是不要八卦了。这么多年，总裁身边除了暮总，什么时候有过别的女人？”
“不是还有一个顾梦西吗？”
“她？”
有人发出一声讽笑。
“她那也算吗？”
“总裁如果有女朋友，那这个季秘书……”
有人眼中起了莫名的笑意。
“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收买了厉小少爷，还让他叫自己‘妈咪’。这女人真是好手段。”
“手段再厉害有什么用，总裁的正牌女友回来了……”
“就是……”
众人一边议论，一边朝着季弦思那一桌看去。
好些人，都站在海莲这一边，想要看季弦思的笑话。
“海莲，说话注意一点。”
林岚见状，再也坐不住。拿了纸巾给季弦思，然后站了起来。
“林室长，我已经很注意了。”
海莲咬着唇角，忿忿不平道。
“你不觉得你刚才那话很过分吗？”
牧沉也站了起来，帮着季弦思说话道。
“过分？”
海莲勾了勾唇，怨愤道。
“我哪里过分了，她和总裁同进同出，完全就是……”
话未说完，季弦思突然出声打断。
“海莲，道歉！”
简短的一句话，掷地有声，带着十分的威慑。
她顶着一头湿掉的头发站了起来。衣服上，好多汤渍。鞋子里，满是汤汁。
那张清婉的小脸，却是锋芒尽显，十分冷傲。
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好多已经用完餐的员工都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留下来观看。
“道歉？”
海莲端着餐盘的手再次紧了紧，指骨一片瘆白。她抽了抽嘴角，又道。
“你这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海莲……”
林岚见事态发展越发不对劲，再次出声阻止。
“林室长，你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海莲竟然有些委屈起来，仿佛那一碗汤浇到了她的头上。
“海莲，不论怎样，你都应该先道歉。”
作为她的直接上级，林岚面对此种状态，有责任出面处理。
“道歉可以。我只想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换个说法，我在跟什么人道歉？”
“海莲，你说这话，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